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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江青污蔑邵華:她強迫岸青同自己結婚

“文革”中江青污蔑邵華:她強迫岸青同自己結婚

這是一個悶熱的七月的夜晚,北京大學的校園里。學校停了課,學生們都在寫大字報,聊著最新消息,爭論著政府派到學校監督學校參加文化大革命的“工宣隊”的成績。江青的到來使該校園里更熱鬧了。她匆匆地從一個活動中心走到另一個活動中心,一會兒微笑,一會兒皺眉,不停地打著招呼,向大家轉達毛主席的親切問候。

這時,文化大革命正進入高潮。毛澤東和江青在上海和杭州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后,回到北京,毛已回來十天,江青剛剛回來八天,首都籠罩著一種朦朧的期待:最高領導和他迷人的妻子似乎會帶來一個嶄新的世界。

校園東部有幾個明代風格的亭子,江青登上一處高臺,周圍樹上一排排明亮的電燈照出江青洋洋得意的臉。她和一起來的有她在文革小組的高級同伙陳伯達,還有已從江青的保護人變成了她的追隨者的老狐貍康生。江青高聲叫道:“毛主席向你們問好。”又喊了幾句政治口號后,她的臉突然陰沉下來,并宣佈說這次會實際上是一場辯論會。聽了江青的話,學生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兒媳婦!”周圍的樹也都驚訝得搖晃起來。她到這所高等學府來,就是要與毛澤東的第二個兒媳婦、毛岸青的妻子邵華辯論的,她一直是江青在家中最恨的人物。“她媽是政治騙子!”江青用最冷酷的詞說邵華,她把邵華和資本主義的“文藝黑線”和世界上的反華力量聯系在一起。她又一次叫嚷:“我從來就不承認她是毛澤東的兒媳婦,毛主席本人也不承認!”她之所以在這里攻擊邵華,是因為邵華曾是北大中文系的學生。

江青似乎講個沒完,“邵華看岸青有些精神不正常,強迫他和自己結婚。”不一會兒,陳伯達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江青背后,要和她說什么,被江青一把推開。她又開始攻擊毛岸英的妻子、邵華的姐姐劉松林。她把家庭政治和文化大革命聯系起來,越講越激動。陳伯達碰碰她的肩膀,江青暫停了她的詛咒。前邊的人能聽到陳小聲對江青說:“我想該結束了。”江青兇狠地瞪著陳伯達,一萬多人坐在地上鴉雀無聲,幾乎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真的,我很惱火。”她昂起頭,似乎要把對她忠心耿耿的陳伯達也劃入她的敵人之列。“十年來,我一直受這個女人和她家人的氣,所以我很惱火!”她突然又提高嗓門說:“應該謝謝她,我的心臟病又犯了……。”絕大多數學生靜靜地聽著,少數人在小聲地反對她。

毛澤東沒有採取行動制止江青在公開場合宣揚家事,可能沒有人敢告訴他那天晚上江青在北京大學的講話內容。

劉思齊:毛岸英之死令江青感到“無限的狂喜”

江青孤獨的童年,形成了她獨特的個人主義思想和對人漠不關心的怪癖性格。在家庭中她沒有最親近的人,在工作環境中她沒有最好的朋友,在人際交往中沒有知己。她和她的子女們關係都不融洽。

毛岸英是毛澤東和楊開慧所生,是毛澤東很喜愛的長子,童年很苦,和母親一起坐過國民黨的監牢。母親壯烈犧牲后,毛岸英和弟弟毛岸青一起以賣報紙、撿破爛為生。在黨的地下組織的關懷下,艱難地回到父親的身邊,后來到蘇聯留學。

1946年2月,毛岸英從莫斯科大學畢業后回到延安。一天下午,毛岸英來到毛家坪,向爸爸匯報在國外學習的情況。毛澤東聽了以后,高興地說:“你在蘇聯大學畢業了,但學的都是書本上的知識,這是不完全的。你還需要上另外一所大學,這個大學就是‘勞動大學’。在這個大學里可以學到許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送你去好嗎?”“好,很好。”毛岸英非常爽快地答道。臨走時,毛澤東把自己打過補丁的一套灰佈衣服給他穿上,一再囑咐他到了鄉下要和農民同吃同住同勞動,虛心向群眾學習。毛岸英遵照父親的囑咐,背著小米、菜籽和被子去上“勞動大學”。到了鄉下,積極參加了生產勞動,運肥,耕耘,除草,澆水,收割,樣樣農活都搶著干,不懂的虛心向農民請教。毛岸英“勞動大學”畢業,脊背曬得黝黑黝黑的。毛澤東看到后,又聽了兒子勞動鍛煉的情況匯報,高興得很。

毛岸英是一個非常聽父親的話又非常要強的好青年。以后他又到工廠做工,解放后在北京機器總廠任黨支部副書記,雄心勃勃,血氣方剛,很想干出一番事業來。朝鮮戰爭爆發,他的心怎么也平靜不下來,立即遞交了要求參加中國人民志愿軍的申請書。恰巧此時,彭德懷赴京向毛澤東匯報志愿軍總部組建工作。毛澤東便把毛岸英交給了彭德懷,要他帶岸英到朝鮮去經受戰火的考驗。就這樣,毛岸英離開了生他養他的祖國和他最敬重的爸爸,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1950年11月25日,志愿軍打響第二戰役的第一天,美機轟炸志愿軍總部,毛岸英不幸犧牲。

江青只比毛岸英大7歲,從江青進入毛氏家庭以后,就和岸英的關係不好。江青曾跟我們說過:“毛岸英是主席最寵愛的孩子,這我不反對,父親愛孩子是理所當然的,無可非議。但是,毛岸英認為自己有文化,懂知識,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脾氣很暴躁,動不動就和我吵架。我雖然大不了他幾歲,但從輩分上講我還是她的繼母嘛。每次吵架,主席總是批評我,讓著他,這樣,他對我就更加放肆了,更不尊重了。有時,我們見了面他連話都懶得說一句,把脖子一歪走開了。哎,人都不在了還說他干什么,對過去特別不愉快的事情難以忘記,不想講的事,又不由自主地講出來了,還講給你們這些孩子聽,不必要。”

江青討厭毛岸英是不足為奇的:一是因為岸英不是她親生的;二是毛澤東喜歡岸英,江青嫉妒;三是根據中國的文化傳統,長子在家庭中的身份和地位特殊,這對江青野心的發展,是一種障礙和威脅。

赴朝作戰前夕,毛岸英與劉松林結了婚,劉不久在軍隊得到了一份稱心的工作。他們的愛情深厚,日子過得很美滿。而江青與劉松林的關係很不好,劉松林說過,江青從一開始就對她“蔑視、嘲諷、侮辱”。

毛岸英在朝鮮戰場上犧牲,毛澤東失去了親愛的兒子,難過地掉下了眼淚,江青口中卻經常哼著小曲子。劉松林說,岸英之死使江青感到“無限的狂喜”。毛岸英的葬禮,江青沒有參加。而且,江青慢慢地對劉松林施加各種壓力,逼她搬出中南海。后來,江青又沒收了劉松林進出中南海大院的通行證。

劉松林聽到毛澤東和江青爭論她的前途問題。江青堅持取消給劉松林的生活補貼,毛澤東憤怒地對江青說:“只要我有一口氣,我就要照顧劉松林。”毛澤東和劉松林談話,抱怨江青的嘮嘮叨叨,抱怨她對毛岸英沒有感情。他氣憤地來回踱步,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古書,給松林讀了一篇描寫樹木河流的浪漫的散文:“樹老了,落葉飄零,慢慢地倒下死去;旁邊長期陪伴著它的河流,為大樹的死去黯然神傷,慢慢地停滯了,干涸了。”毛澤東告訴松林,江青對這個家的感情,還不如河流對大樹的感情。毛岸英對江青冷酷的心,非常反感。岸英赴朝參戰前夕對劉松林說:“我走了,你出院后,每個禮拜六要去看看爸爸,不要我不在你就不去了。”

岸英又對劉松林說:“江青只顧她自個兒,根本不照顧岸青,她不愛我爸爸。我曾罵過她,說既然你不愛我爸爸,滾開就是了,何必賴在這里。你也得小心,她這個人是很記仇的……”

使江青最感到討厭的還是毛岸青。岸青曾被人打傷過頭部,大腦受過損傷,心理狀況一直不好。毛岸英在朝鮮犧牲,對岸青的精神造成了進一步打擊,1951年秋季發過一次比較厲害的精神分裂癥。當時,他在中央馬列研究所工作,在辦公室里與人吵架,發脾氣。父親把岸青叫到中南海,開導他,想緩和一下他的情緒,恢復精神健康。江青卻對毛岸青橫眉豎眼地進行訓斥,并把他關進一間屋里。岸青的病情進一步惡化。

后來,岸青被送到大連的某醫院進行治療。在那里,他愛上了一位姓徐的護士。江青大為惱火,堅決反對他搞對象。於是,江青提議把他送到蘇聯去養病。岸青在莫斯科又愛上了一位蘇聯護士。這一次,江青一反常態,出人意料地表態,岸青應該與那位蘇聯護士結婚。她是想叫岸青在蘇聯定居,這樣永遠不會再惹出什么麻煩,去掉一塊心病。本來很吝嗇、一毛不拔的江青,卻把項鏈和衣料送到莫斯科,作為禮物送給未來的新娘。遺憾的是這樁婚事沒有成功。

江青聽到岸青與劉松林的妹妹邵華相愛的消息,如晴天霹靂,堅決抵制。江青開始控制岸青寄往中南海的信件,扣下很多,并燒毀一部分。毛澤東發覺后,給岸青寫信:“你寫給我的信,不要經過他人,最好叫松林、邵華或李敏轉交給我。”毛澤東說的他人顯然指的是江青。在毛澤東的支持下,岸青與邵華結了婚。為此,江青好幾年沒有和岸青說話。

江青阻止、反對岸青與邵華的婚事是顯而易見的,她是怕他們結婚后會在毛家增強“楊開慧的勢力”。江青這種懷疑使家中本來緊張的關係又進一步惡化。

延伸閱讀 》》》陳伯達:主席讓我和江青等人“團結起來”

人們常常會忘卻很多事情和人物,但對“文化革命”中的風云人物陳伯達卻很難忘掉。當1980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公審陳伯達時,人們關註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已經沉寂了十年的陳伯達。陳伯達還活著,但是已經老了。實際上,在1970年廬山會議陳伯達倒臺時,他已經66歲了。按中國傳統的算法,他那時已經進入晚年了。晚年的陳伯達,又經歷了一段特殊的生活,經過了深刻的自省。

從人生高峰跌落下來

1970年,陳伯達精神抖擻地上了廬山,不久,他又愁眉苦臉地下了廬山,其原因,當然是在中共中央九屆二中全會上,陳伯達為了幫助林彪搶班奪權而鼓吹天才論,主張設國家主席,挨了毛澤東的批。

就是在那次會上,毛澤東寫了《我的一點意見》,矛頭直指陳伯達,把陳伯達比作“號稱懂得馬克思,實際上根本不懂馬克思”的人,說他“欺騙了不少同志”,形容陳伯達在廬山的活動是“採取突然襲擊,煽風點火,惟恐天下不亂,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中共九屆二中全會宣佈對陳伯達進行審查。此后,中央在全黨展開了“批陳整風”運動。這次廬山會議,使陳伯達從人生高峰跌落下來,這位原來的中共第四號領導人不再露面了。

但是,一開始,毛澤東對陳伯達只是認定他是“假馬克思主義者,野心家,陰謀家”。毛澤東搞“批陳整風”的目的,也是為了使全黨弄清什么是惟物主義反映論,什么是惟心主義先驗論。當時,毛澤東對這位從延安時起,就一直當自己第一號政治秘書的“老夫子”(毛澤東經常這樣稱呼陳伯達),還是想保一保的。正是基於這一想法,毛澤東在廬山上,就應陳伯達的要求,見了陳伯達,和他談了一次話。

談話氣氛很輕松。毛澤東一見陳伯達的面,就先開口批評陳伯達說,你這兩年總是躲著我,也不來看一看我,你陳伯達的官做大了,有架子了,不再自己動筆寫文章了,總是動一動嘴,讓手下的人寫,這樣下去,能不出修正主義嗎?毛澤東說這些話的出發點和真正打算,還是想批陳又保陳,毛澤東是善意對待陳伯達的。談話中,陳伯達向毛澤東作了檢查,說自己宣傳天才論,是錯誤的,主張設國家主席,也錯了,自己沒有聽主席的話,犯了大錯誤,自己一定認真檢查。

當時,毛澤東內心已經十分清楚陳伯達和林彪搞在了一起。他是想讓陳伯達從此“剎車”,不再和林彪一起搞小集團活動。因此,毛澤東對陳伯達說,你要找康生、江青他們談談,接受他們的批評,和他們“團結起來”。毛澤東還讓秘書給康生打電話,談了他的意見,并且讓康生通報給江青。毛澤東是為陳伯達著想,真心想拉他一把。對此,陳伯達也感覺到了。

陳伯達從心里不愿意和康生、江青他們談。但為了過他們這一“關”,只好在第二天硬著頭皮去江青的住處。江青一見陳伯達,就對他冷嘲熱諷。然后把陳伯達領到了康生那里。張春橋、姚文元已經在康生那里等著批陳伯達了。他們表情冷漠,康生更是“一臉原則”的樣子。陳伯達剛坐下,他們就接連發言,對陳伯達輪番轟炸。陳伯達向他們作了檢查,并且表示要寫一個書面檢查,交給全體中央委員,請大家批評。康生幫助陳伯達寫了檢查稿。這份檢查稿上的“綱”很高,把問題說得十分重。康生交給毛澤東看,毛澤東不滿意,認為沒有必要上那么高的“綱”。

陳伯達寫了檢查,但江青和康生他們還是不放過陳伯達。他們在背后又搞了一個關於陳伯達歷史和現實問題的材料。他們的用心,就是要把陳伯達搞垮搞臭,置於死地。這些材料的歷史部分,認定陳伯達是國民黨特務、叛徒、托派。這些材料上報給了毛澤東。

不久,陳伯達的問題被升級了。1971年上半年,陳伯達的問題被“擴大傳達”至全國基層黨組織,陳伯達也被定性為國民黨反共分子,混入黨內的特務,一貫跟隨王明、劉少奇反共。1971年“九一三”事件之后,陳伯達的問題被進一步升級。他被定性為國民黨反共分子、托派、叛徒、特務、修正主義分子。原來陳伯達只被禁閉在家里,“九一三”事件之后,陳伯達被押送到秦城監獄。陳伯達一見關押自己的牢房中的情況,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便向看押人員高聲喊叫道:“我不是國民黨特務,我在阜平做過一件好事,請你們轉告毛主席。”

當時在場的人誰也不知道陳伯達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便逐級上報給毛澤東。原來,1948年,毛澤東曾住在河北省阜平縣的一個小村莊里。毛澤東的行蹤被國民黨特務偵知,國民黨派飛機來轟炸毛澤東的住所,被陳伯達等發覺,他急忙跑到毛澤東住處去叫毛澤東轉移,使毛澤東幸免於難。1971年陳伯達的這一聲高叫,就是叫給毛澤東聽的,就是向毛澤東提起歷史上這件事。他認為,毛澤東聽到匯報后,就會回憶起往事,心中就會明白:如果陳伯達是國民黨特務,在那個時候,是肯定不會去救自己的。

陳伯達想對了。他情急之下這一聲高叫,不僅救了自己一命,也改變了他后半生的命運。后來,全國性的政治運動從“批陳整風”轉向了“批林整風”。批判陳伯達的文章在全國性的報刊上逐漸少了。陳伯達雖然仍被關在秦城監獄,但他的生活待遇卻是很好的。監獄方面讓陳伯達一個人住在一座樓的整個三層,在三層內,他可以自由走動。給他安排的伙食很好,有書報看,還允許工作人員替陳伯達從家里拿一些書籍到秦城監獄里來看。在外面,批判陳伯達的風潮逐漸平靜下來了,陳伯達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實際上他已經處於一種隱居狀態。

保外就醫后的晚年生活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中央決定重新審理林彪、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的案件(簡稱“兩案”)。在重新審理中,對於如何處理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成員的問題,黨中央採取了慎重的態度。當時,在黨內有三種意見,一種是,對這兩個反革命集團的主要成員中罪大惡極者,應當處以死刑;一種是,把他們當做政治犯,不予審判;一種是,他們既然觸犯了國家法律,就應該公審,但對他們應該實行一個不殺的方針。當時的中共中央領導人採納了最后一種意見。

“兩案”中,陳伯達是個特殊人物。他在“文化大革命”中陷害了一些人,又參與了林彪反革命集團的活動,是這個集團中的主犯。但是,他是個文人,又在1970年就被隔離審查,沒有參與林彪集團后來搞的政變和謀殺等活動。林彪自我爆炸后,他已經被關進秦城監獄,沒有參與“四人幫”的反革命活動。因此,他的問題有特殊性。但是,他畢竟是林彪集團的主犯,在“文化大革命”中也犯有罪行。而且,林彪、葉群已死,陳伯達就成了林彪集團中的頭一號主犯,當然要對他進行公審。

1980年,經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公審,判處陳伯達有期徒刑18年,判決執行以前羈押的日期,以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這樣,從陳伯達1970年10月被關押算起,他實際上還有8年刑期。

當時在中央主政的鄧小平、胡耀邦,了解到毛澤東對陳伯達的態度,認為毛澤東這樣處理是對的,后繼者應該照樣處理。於是,他們對陳伯達繼續採取了毛澤東實行的優待政策,不僅保持了對陳伯達同以前一樣好的生活待遇,而且,判決之后的第二年,即1981年8月,陳伯達就獲準保外就醫。

陳伯達在獲準保外就醫后,政府把他安置在一座新樓頂層的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里,把他原在河北省工作的一個兒子一家三口調進北京,與陳伯達生活在一起,照顧陳伯達。陳伯達的臥室大約有十幾平米,整潔而簡樸,地上鋪著地毯,兩個大書柜里放滿了書。他訂有《人民日報》、《參考消息》、《北京晚報》等報紙,每天讀報很仔細,可見很注意國內外形勢。陳伯達的一個當年只有7歲的小孫子,常到陳伯達的房間去,給陳伯達的晚年生活帶來了歡慰。陳伯達晚年的視力和耳朵都還可以,他每天晚上必看電視新聞節目,也看電視里播的京劇或古裝故事片。陳伯達幾乎足不出戶,而是關起門來專心讀書。他煅煉身體的惟一方法就是練書法。陳伯達晚年生活儉樸,總是穿著鐵灰色的中山裝,戴一頂藏青色的干部帽。冬季屋子里有暖氣,他也要穿厚厚的衣服。工作人員經常來看他,問他有什么需要,但陳伯達從不提任何要求。

保外就醫后,黨和政府除了對陳伯達的生活給予優待外,還曾經請他做一些研究工作。當時的中共中央領導人胡耀邦曾經提出:陳伯達已經保外就醫,他學問好,研究能力強,應當發揮他的這個專長,安排他為中央做一點研究工作。我們現在的改革和建設,遇到很多問題,需要研究,讓陳伯達搞一點研究,研究出來的成果,我們可以參考。當時,中央領導人都贊成這個意見。於是,胡耀邦就對鄧力群說:你過去和陳伯達一起工作過,和他較熟,可由你代表中央去和陳伯達談一談這個意見,征求一下陳伯達的意見。幾天后,鄧力群和幾個人一起約陳伯達來,談了中央的這個意見。陳伯達愉快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從那以后,陳伯達更關註國內外的一些重大問題了,他讀的書也多為新近出版的中外政治理論書籍,他思考的重點,也轉向了現實問題。陳伯達愛讀書,愛研究。此后,他每天起床,吃過飯后,便讀書,研究資料,寫作。他像一架機器一樣,又轉了起來。陳伯達過去就有思考問題嚴密、下筆慎重、文筆老到的特點。現在他寫作時仍然保持了這個特點。當時,陳伯達的身體狀況還可以,頭腦也清晰,研究問題也比較深入。他勤於動筆,把研究的心得寫成文字,由工作人員交給中央。中央把這些研究成果印出十幾份,有的用8開大紙印,有的用16開紙印,有的標明作者陳伯達的名字,有的沒有標作者名字,發給中央領導人參考。

晚年的陳伯達先后提交給中央的研究成果主要有:《試論一下日本的“生產率運動”》、《試說社會主義農業的若干問題》、《美日兩國壟斷資本的角逐和兩國的“精神危機”》、《關於日本壟斷資本主義的點滴》、《評美國人的兩本書——“大趨勢”和“第三次浪潮”》、《農業合作化的若干材料》、《“電子學革命”的公開戰秘密戰》、《黑格爾反對絕對……》等等。

在這些研究成果中,關於“電子學革命”問題,是陳伯達早在1958年就精心研究的課題。毛澤東當時也對陳伯達的這個研究成果給予肯定。當20世紀80年代初,陳伯達又撿起這一課題繼續研究時,西方的高科技革命已經發展起來,信息技術、生物技術、空間技術突飛猛進,而中國在這方面還處於落后狀態。陳伯達在新的研究成果中提出:中國要加強研究力量和投入,吸引西方先進技術,用較短的時間在高新技術方面趕上西方發達國家,這樣中國就不愁在生產力和經濟力上趕不上西方發達國家了。他的這些見解,在21世紀的今天看來,也是有價值的。陳伯達的這些研究成果,大多都送給中央領導參考了。

1988年10月,早已保外就醫的陳伯達刑滿,一位公安部副部長專門給陳伯達舉行了獲釋儀式。當時陳伯達因患前列腺肥大癥住院,儀式就在醫院里舉行,公安部副部長向他宣佈:今天是你服刑18年的期滿之日……那一年,陳伯達88歲。

“我對自己的過去是自責的”

晚年的陳伯達十分敬仰毛澤東,他常說,毛主席確實英明、偉大,他是個民族英雄,他在中國歷史上的貢獻是前無古人的。陳伯達一直認為,批判他的鼓吹天才論、并且在全國掀起“批陳整風”運動的毛澤東,是一位偉大的天才人物。他還說,我是永遠感念毛主席的,就個人關係而言,是毛澤東發現了他,把他調到身邊當第一號政治秘書長達三十多年;毛澤東曾經對他十分信任,交給他很重的工作擔子,給他以主管全國意識形態的權力;是毛澤東提拔了他,使他從一個文人,成為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的常委;在三十多年中,毛澤東給了他很大教育;是毛澤東引導他研究中國現實政治問題,他才能寫出《評“中國之命運”》、《人民公敵蔣介石》、《中國四大家族》等著作;是毛澤東的教導,才使他稍微懂得中國革命的某些道理;在毛澤東的幫助下,他才有了一些研究的條件和成果。他把自己當做毛澤東的一個“小學生”。他說,我這個“小學生”后來犯了大罪,不成器,是怪我自己沒有走好路,不能怪先生。他對毛澤東和周恩來在林彪自我爆炸后能保護他,使他得以保全生命,免遭“四人幫”的毒手,更是十分感激。他說,沒有毛澤東和周恩來的保護,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陳伯達晚年對自己的一生進行了深刻的反省,總結了自己的教訓。他經常真誠地說:我是犯了大罪的人,我對自己的過去是自責的。他對黨和政府在他晚年能給他較好的生活條件由衷感謝。陳伯達晚年曾寫過一幅字:“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這幅字,充分體現了陳伯達在80年代的心境。

陳伯達於1982年5月寫了《求知難》一文,投到《讀書》雜志上。陳伯達發表此文用的筆名是“紀訓”,意思是記取教訓的意思。當年的《讀書》雜志全文發表了《求知難》。陳伯達的這篇文章,是他總結自己一生教訓之作。他在這篇文章中,把人比喻為一個求知者,而求知是很難的。他均以《西游記》的故事為例來談他的認識。從他對求知者必經的諸多苦難的認識來看,他對自己的罪行還是認真反省的,而且,他雖然已是暮年,卻努力改過自新,把自己當做一個求知者。

1989年9月,陳伯達在北京病故。香港和台灣的報紙首先報道了陳伯達病故的消息。陳伯達的遺體被送到八寶山火化。據在現場的陳伯達過去的一些部下講,火化時,沒有訃告,也沒有悼詞,但耐人尋味的是,他的遺體被安放在了按慣例只安放病故的高級首長遺體的第一告別室,他的遺像也掛在那里。有40多位他的親屬、老朋友、老部下、學生,前來為他送葬。

【華發網根據《文史博覽》、人民網、《同舟共進》、《鄧小平改變中國》等整合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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