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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為何將周恩來干女兒置於死地,還毀尸滅跡?

江青為何將周恩來干女兒置於死地,還毀尸滅跡?

孫維世(中)與周恩來夫婦的合影(資料圖)

“文革”中,社會上曾有一個傳聞,說江青、葉群一伙人將周恩來的養女迫害死了。

這件事對很多人來講一直是個謎。前不久我採訪了當年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特別法庭審判員王文正之后,才弄清了事實的真相。

朱德周恩來摯友之女、延安的“大小姐”

周恩來的這位養女就是孫維世。孫維世與其兄孫泱,是朱德摯友孫炳文烈士的兒女。

1922年孫炳文與朱德由老家四川赴馬克思的故鄉德國留學,尋求革命真理,同年11月經周恩來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925年孫炳文回國后在黃埔軍校任教官,曾參加北伐的籌備工作。1926年任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秘書長。1927年因揭露蔣介石的反革命陰謀,於4月16日被捕,堅貞不屈,20日壯烈犧牲於上海龍華。

父親犧牲時,孫維世才6歲。母親任銳當時在上海從事黨的地下工作,只能將年長的哥哥孫泱帶在身邊做個幫手,無暇顧及年幼的女兒。

1937年,位於武漢的八路軍辦事處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半大孩子,吵著要進辦事處,問他們有什么事,說要報名到革命圣地延安參加抗日。衛兵看他們年紀太小,又無熟人介紹,當然拒絕。后來男孩子因事走了,可女孩硬是不走,站在門外哭泣。衛兵愈是勸,她哭得愈厲害。

這時外出辦事的周恩來正好歸來,便走過去詢問,摸著小姑娘的頭說:“才16歲呀,你還是個娃娃嘛,你回去問一問你爸爸同不同意你去?”這一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我沒有爸爸了,爸爸被國民黨槍斃了!”周恩來急忙問道:“你爸爸是誰呀?”“孫炳文。”周恩來大吃一驚,一把抱住她:“你是小維世吧?”“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周恩來,是你的‘周爸爸’呀!”女孩失聲痛哭——她就是倔強的孫維世。

正如后來許多第一代黨和國家的領導人跟孫維世開玩笑時說的那樣,她5歲就參加了革命——孫炳文1925年回國以后先到廣州,周恩來南下和他秘密接頭,為防特務跟蹤,孫炳文抱著未滿5歲的孫維世,讓她的臉朝著自己的身后,叮囑她看有沒有可疑的人跟著。周、孫二人坐下來談話,就讓孫維世站在外面以玩耍為掩護放哨。孫維世從小活潑可愛,嘴也甜,見了長輩就叫,周恩來夫婦叫她女兒,她也就甜甜地叫周恩來夫婦為“周爸爸”、“小超媽媽”。

周恩來夫婦認為應該減輕任銳的負擔,不能讓她拖著兩個孩子在白色恐怖下開展工作了,這樣下去不但對不起孫炳文烈士,也對不起任銳,更重要的是孩子得不到應有的教育。周恩來一向關心烈士遺孤,更何況他還是孫炳文的入黨介紹人呢。地下交通員找到任銳,將孫維世接到周恩來夫婦身邊。由於鄧穎超病后不能生育,孫維世從此成了周恩來夫婦的掌上明珠。

抗戰爆發后,根據組織上的安排,任銳帶著兒子孫泱來到延安。在周恩來夫婦的關愛下,孫維世一下子有了兩個家,她讀書很用功,有不懂的地方常常是鄧穎超晚上坐在油燈下教她。

1938年,年僅17歲的孫維世入了黨。當她將這個消息告訴周恩來夫婦時,周恩來高興地用手摸著她的頭說:哎呀,這才幾年,我們的維世真的就長大了。

由於孫維世與周恩來夫婦的關係,她也經常到毛澤東家里去。毛澤東和江青當時也很喜歡她。1938年為紀念“一?二八”抗戰,江青和孫維世參加了話劇《血祭上海》的演出,江青在劇中扮演姨太太,孫維世扮演小姐——后來有人據此稱江青為“姨太太”,稱孫維世為“大小姐”。

1939年,周恩來準備赴蘇聯治病,與鄧穎超談起此事時,兩位長輩想到了烈士遺孤孫維世,但要帶她出國還需毛澤東批準。孫維世知道后立刻飛身上馬,直奔毛澤東的窯洞。得到毛的批準后,周恩來夫婦便帶上已經長大了的孫維世,向赤都莫斯科飛去。

周恩來在蘇聯治病的同時,也在為這位“女兒”的未來考慮。蘇聯是一個酷愛藝術的國家,只要一有時間,周恩來夫婦就會讓蘇聯朋友帶著孫維世去看歌劇。當時許多烈士的子女都在莫斯科學習,有的學軍事,有的學工業,卻很少有人學藝術。周恩來夫婦看到孫維世喜歡歌劇,就鼓勵她認真地學習這門藝術。

於是,孫維世報考了莫斯科戲劇學院表演系和導演系。

與年輕的林彪相遇莫斯科

孫維世在莫斯科學習期間,認識了一位年輕的八路軍將領,他就是當時的抗日名將林彪。

林彪帶領八路軍在平型關與日軍交戰取得勝利,消息傳出后全國上下為之沸騰,他的名字也因此響亮起來。1937年春天,林彪在山西戰區再次與日軍交戰,同樣取得勝利。看著繳獲的日軍武器和押解著的日軍俘虜,林彪非常高興,他穿上繳獲的日本軍官的大衣,騎著東洋大馬興奮地在剛剛平息的戰場上飛奔,連警衛員也被拋在了身后。

此時參戰的各方部隊正在清理戰場。國民黨閻錫山部隊的士兵遠遠看見一個日本軍官模樣的人,騎一匹日本戰馬飛奔而來,舉槍便射。林彪不幸負傷,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等警衛員趕到時,他的軍裝已滲出了鮮血。

1938年,經中共中央批準,林彪去蘇聯治傷。莫斯科的許多中國烈士子女邀請林彪去作報告。看著這位為抗日戰爭作出大貢獻的年輕名將,烈士的后代們都很羨慕。

就在這時,林彪認識了孫維世。他們同樣關心中華民族的命運,林彪向孫維世談了很多國內抗戰的情況,孫維世很感興趣。在交往中,兩個人很快就熟悉了。

孫維世長得端莊、秀麗,常有笑容,在延安讀書時就是學校里有名的美女。在交往中,林彪對她產生了好感,當時曾向孫維世求婚,但被孫維世拒絕了。

1942年林彪回國后,在延安與葉群結婚。

1946年,孫維世在蘇聯學成歸國。周恩來夫婦為安全計,讓她取道東北,并告訴她擔任東北軍政首長的就是林彪,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助。孫維世的歸來在林彪內心引起了波動。葉群非常不滿。后來得知孫維世和好友林利即將來東北解放區開展工作時,葉群甚至冒用李立三的名義發出了一封電報:“孫維世同志,請你為了黨的利益,不要來哈,林利可以來。”(林利《往事瑣記》,中央文獻出版社2006年版)孫維世怎么也想不到,東北之行為她以后的命運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紅色公主”的事業與婚姻

1949年秋天,北京城陽光燦爛,作為新中國領袖的毛澤東決定出訪蘇聯。夫人江青要求前往,沒有得到批準。曾經留學蘇聯的孫維世卻被任命為隨毛澤東訪蘇的翻譯組組長,同時兼管訪問中的一切機要工作,這令很多人羨慕不已。周恩來在出發前找養女長談,一再囑咐她要好好工作。孫維世默默點頭,銘記在心。

出訪歸來,江青找到孫維世,要她談談隨同毛澤東出訪的情況,孫維世拒絕了。她對江青說,這些都是國家機密,沒什么好談的。此后,孫維世成為建國初期可以自由進入中南海的極少數女性之一,就是平時她也可以帶人進去,中央領導人和警衛人員決不阻攔。孫維世成了那個時代令人羨慕的“紅色公主”。

江青后來曾對孫維世說,你是總理的女兒,我是主席的夫人,我們聯合起來力量就很大,要對付那些反對我們的人。孫維世對此大惑不解,她天真地認為,所有住在中南海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都同周恩來夫婦一樣地喜歡她,有什么需要“對付”的呢。

建國后,周恩來夫婦根據孫維世所學的專業,將她安排在中國青年藝術劇院工作,后來又因工作需要調到中央實驗話劇院。她很快從一名普通的導演成長為總導演、副院長。可以說,孫維世是上世紀50年代最優秀的藝術家之一。她先后翻譯了外國名劇《一仆二主》、《女店主》,導演了《保爾?柯察金》、《文成公主》、《馬蘭花》等很有影響的劇目,同時與其他藝術家共同創建了中央實驗話劇院。她的這些成就令周恩來夫婦十分高興——惟一不高興的是,這位“紅色公主”在對待戀情時依然倔強、執拗。

在青年藝術劇院的工作中,孫維世認識了擔任副院長的著名戲劇家金山。他們共同排一部戲,孫維世任導演,金山任演員,在工作中兩人相互產生了好感。

早在上海的時候,金山就從事黨的地下工作,他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與國民黨高層人士交往,了解敵人內部的情況,通過上海的地下黨組織將這些情報轉送出去。后來到了重慶,金山與許多進步的文藝界人士積極從事抗日宣傳工作,排了許多抗日題材的戲劇,并從經費等各個方面得到了周恩來的大力支持。當周恩來得知孫維世與金山的戀情時,曾笑著問:“你認識金山嗎?”

孫維世說:“天天在一起排戲,怎么能不認識呢!”

周恩來說:“難道天天排戲就認識啊?”

孫維世說:“那要怎樣才認識?”

周恩來說:“解放前在上海,金山天天都在國民黨的一些戲院子里轉,與當時國民黨的一些上層人物也有交往,從他們那里弄了很多情報送到解放區,他們(指國民黨方面的人——作者注)根本就沒有真正認識他。”

說到這里,周恩來說:“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關於金山,你可以去問一問李克農叔叔。”當孫維世找到李克農時,李不由得哈哈大笑:“金山啊,那是我們共產黨的大特務!”

其實,周恩來對這件婚事不太同意的理由并不是因為金山是“共產黨的大特務”,而是因為他當時是著名演員張瑞芳的丈夫,這樣做不合適。

1950年10月14日,孫維世和金山在北京青年宮舉行結婚典禮。會場上孫維世苦苦搜尋,但看不到“周爸爸”的影子。看到“小超媽媽”出現時,她非常高興。鄧穎超告訴她,“周爸爸”很忙,不能來參加婚禮,但給她送來了一件禮物。鄧穎超當面打開了一個小紙包,很多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都很有興趣地圍上來觀看。令每個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包裹里竟然是一本《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聰明過人的周恩來將自己對女兒未來生活的千言萬語都包含在里面了。

令孫維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江青此時突然出現了。她帶著毛岸英、毛岸青、李敏和李訥,開了3輛小車,浩浩蕩蕩而來。面對許多1930年代在文藝界共同戰斗過的老同事,江青瞧也不瞧,只對孫維世說:“你怎么不去看我了?”并再次追問孫維世隨同毛澤東出國訪問的事情。早已有自己的事業、追求、生活的孫維世,怎料到江青如此糾纏於往事?

臨走,江青送了孫維世一對繡花被罩。

金山作為著名演員,曾於1930年代的上海從事進步文藝活動,與江青早有交往,了解江青在上海灘的一些事情。孫維世萬萬沒有想到,這場追求愛情的婚姻同樣成了她命運里的“定時炸彈”。

一再拒絕江青拉攏,埋下禍根

1963年話劇《杜鵑山》上演后,江青曾找過孫維世,希望她能參與此劇的改編。孫維世聽后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江青,不解地說,這個劇是青年劇院寫的,我現在是實驗話劇院的工作人員了,讓我來做這件事情是不合適的。孫維世這是在回絕江青的“邀請”。

江青繼續拉攏說:“我看你對話劇很有研究,過去你導演的《保爾?柯察金》我看就很好,現在我們也可以合作出一部這樣的話劇。”孫維世再次拒絕。江青說:“我看《杜鵑山》這個戲明擺著的就有很多問題,只要我們合作好,一定可以改成一部經典話劇的。”

孫維世不同意江青的看法:“一個劇好不好要到群眾中去才能獲得真實的反映,剛開始演怎么就能說別人的不好呢?如果有的地方不好,我們可以提一些意見讓別人去改,為什么非要把別人的東西拿過來當成自己的來做呢?”

江青很生氣,一轉頭就走了。

不久,毛澤東發表了關於不能讓“洋人、死人、帝王將相”統治文藝舞臺的一系列指示,江青認為拉攏孫維世的最佳時機到了。在周總理作為總導演的大型歌舞劇《東方紅》的座談會上,江青突然跑進來坐在孫維世旁邊,低聲說:你導了那么多戲,有沒有問題呀?這回該到我那兒去了吧。可這位“紅色公主”依然不買江青的賬。

對於毛澤東的戲劇工作指示,周恩來和孫維世交換意見,孫維世也熱烈響應,要求到熱火朝天的大慶油田深入生活。周恩來很高興:“去吧,好男兒好女兒都要志在四方。”

其實,周恩來一向支持這位養女的藝術工作。一次,孫維世與周恩來的侄女周秉德去看望周恩來夫婦,周恩來對兩位女孩子說,他發奮讀巴金的名著《家》已讀了36頁了。聽后大家都笑了——“發奮”才讀了36頁,他的時間太少啊!周恩來還對孫維世說:我準備先讀巴金的原著,然后再讀劇本;并說看了電影《家》后發現演三少爺的演員就是過去演連長的那位,我要去演覺新肯定比他演得好,因為我有生活。以后我要退休了,我就去演戲,誰說總理退休不能演戲?我就要開一個先例!我演戲還行,學導演就要向你學習……(周秉德《我的伯父周恩來》,遼寧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

1966年初,孫維世創作的話劇《初升的太陽》在首都公演。

當大幕徐徐拉開,觀眾的眼前出現一片美麗的油田,全場立刻響起了掌聲——這是過去的舞臺上很少見到的畫面。這些貼近人們生活的場景表現了普通中國工人的生活,打動了觀眾的心。周恩來、葉劍英等中央領導人觀后給予很高的評價,此劇迅速在京城傳開了。周恩來還同全體演出人員合影留念,孫維世十分珍愛這張照片,它體現著一位父親同時也是全國人民的總理對自己工作的肯定。

誰知沒過幾天,江青卻讓人通知孫維世,說有重要的工作與她商量。不久,江青親自登門拜訪,她滿面笑容地對孫維世說:“看了《初升的太陽》,這是一部很成功的話劇,受到了首都許多觀眾的歡迎……有個想法,想將這部話劇改編成現代京劇,這需要兩個人很好的合作。”

孫維世聽后沒有馬上答應。江青讓孫維世再考慮考慮,過幾天再來找她。

孫維世這時卻對江青說:“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考慮將這個話劇改成現代京劇不太適合……”

孫維世的一次次拒絕,在江青心中,無疑是一筆筆待算的賬。

兄長與丈夫的遭遇——災難一步步逼來

“文革”中,在孫維世身邊接連發生了兩件令她沒有想到的事情。

孫維世的兄長孫泱曾任朱德總司令的秘書,為了對戰友的遺孤負責,無論任何戰斗,朱德總是將孫泱帶在身邊,讓他在自己身邊學文化、學軍事,使他很快地成長起來。建國后孫泱離開朱德,任中國人民大學副校長,由於他在朱德身邊多年,了解朱德的許多事情,后來參與了《朱德傳》的撰寫。可是,正是這本《朱德傳》給孫泱引來了殺身之禍。

張春橋在“文革”中看了這本書,大罵此書將朱德這個大軍閥寫成了開國元帥,并說這是在歪曲歷史,開國元帥是毛澤東,朱德什么都沒有做。張春橋下令對幾名作者進行追查。

有的作者開始“檢討”,說自己寫了本“大毒草”,并開始對這本書進行批判,表示要“重新做人”。可是,孫泱不肯認錯,他認為自己就是這段歷史的當事人,最有發言權,這本書沒有寫錯,他為朱德元帥立傳是尊重歷史事實的。

張春橋動用大學的造反派對孫泱進行批斗,而與父親有著同樣剛烈性格的孫泱不肯低頭,最后竟被“四人幫”迫害致死。

孫維世知道這個消息時,非常難過。當年父親犧牲,在敵人的白色恐怖下哥哥活過來了,萬萬沒想到,現在他死在了這伙人的手里。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殘酷迫害正一步步逼近。

1967年12月的一天,孫維世與金山的家里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打開房門,一下子沖進來一群人,說是“公安人員”,有重要的事情找金山。金山曾經從事過地下斗爭,他沒有慌張,站起來,走到鏡子前像平時一樣梳了梳自己的頭發,然后轉過身來朝孫維世一笑說:“我跟他們出去一下,你在家里不要著急,不會有事的。”

孫維世站在那里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來路不明的“公安人員”將自己的丈夫抓走。不久,從外面傳來消息,說金山的罪名是“特嫌”。

孫維世無法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只得在家里痛苦地等待——誰知金山這一去,就在江青等人設置的監獄里整整被關了7年。等到這位“共產黨的大特務”從監獄里放出來時,他卻再也見不到自己心愛的妻子了……

“美麗的白楊”慘死獄中

1968年3月1日深夜,孫維世家里的房門被敲響。一群人沖進屋來,什么話也不說,拉著孫維世就朝外面走。汽車在外面轉了不知多久才停下,孫維世被關進一間黑黑的屋子,連夜審訊。

逮捕孫維世的并非公安機關,而是一批空軍部隊的現役軍人,他們是根據葉群的指示將孫維世抓走的,而葉群又是依照江青的指示行事的。為了阻止周恩來營救,他們沒有將孫維世關進秦城監獄,也沒有送到軍隊“看管”,而是關入北京市公安局一個秘密的看守所,將孫維世改為“孫偽士”,并定為“關死對象”——從被關押那一天,孫維世就注定了將被折磨至死。

孫維世家里的所有信件都被抄走,這當中有大量江青等人寫的贊揚孫維世的藝術才華的信,也有很多孫維世與毛澤東、周恩來等人的合影,都被江青一把火焚毀。江青只挑出那張周恩來接見《初升的太陽》劇組人員的照片,作為“證據”。此后,江青還拿著這張照片在周恩來面前晃來晃去,大罵孫維世就是睡在周恩來身邊的一條狼。

審訊的人開始問孫維世如何到蘇聯去學習,在蘇聯受過什么樣的“訓練”,蘇聯的赫魯曉夫修正主義對她有什么指示,讓她回國來搞什么破壞活動……

問者氣勢洶洶,孫維世聽得莫明其妙。接著,審訊的人又追問她有關周恩來和朱德的事情。她徹底明白了這伙人的最終目的并不在於整倒她,而是另有企圖。“不肯合作”的孫維世被加上莫須有的“蘇修特務”罪名,關進了監獄。

被捕之前,孫維世曾對妹妹孫新世說過:“我是一個小人物,死了沒有關係。總理關係到黨和國家,我們的總理一定要保住呀!”

孫維世還告訴妹妹說:“人一死,問題不好搞清楚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死,我如果死了,說什么你也別信,那一定是被害死的。” 在監獄里,孫維世如同父親一樣鐵骨錚錚。逼供者惱羞成怒,慘無人道的嚴刑拷打開始了。

多年后,曾有獄友回憶,每到深夜,人們會聽到一個女犯不屈的歌聲:

在烏克蘭遼闊的原野上,

在那清清的小河旁,

長著兩棵美麗的白楊,

這是我們可愛的家鄉……

年邁的母親站在村旁,

她把兒子送上戰場,

為了保衛可愛的家鄉,

要和敵人血戰一場……

孫維世被捕后,周恩來曾派人四處調查,多方查詢,竟然沒得到任何消息。

1968年10月14日,孫維世被活活折磨死在五角樓——這一天正好是她與金山結婚18周年紀念日。死后的孫維世渾身佈滿傷痕,冰冷的手銬腳鐐仍緊緊地鎖著她的四肢,據說頭顱中還被插進一根長長的釘子。

1968年10月17日,周恩來得知孫維世死亡的消息后大驚,他不忍告訴鄧穎超。這位在“文革”中為了維護大局,對許多事情一貫隱忍的國務院總理終於憤怒了,強忍著心中的悲痛,揮筆批示:“(孫維世)自殺或滅口,值得調查。”“應進行解剖化驗,以證實死因。”

可江青一伙卻公然違背周恩來總理的指示,強行將死后的孫維世定為“反革命”,將尸體火化,不留骨灰……

40年前,孫維世的父親孫炳文被蔣介石密令腰斬於上海,臨刑前高呼“我今就義亦從容”,任銳忍著悲痛囑咐孩子:“寄語天涯小兒女,莫將血恨付秋風!”40年后,慘絕人寰的悲劇再次在烈士的女兒身上上演,只是兇手早已變了。

如今又40年過去,可還有人記得這“血恨”與“秋風”?也許,孫維世這個名字,早已如煙如霧了吧!

延伸閱讀:林彪的兩次婚姻:在妻子懷孕生產時追求孫維世

1939年,中共領導人周恩來因手臂骨折到蘇聯治療,隨行的除夫人鄧穎超外,還有他的秘書、干女兒孫維世。

孫維世是老同盟會員、中共早期黨員孫炳文之女,曾在北平讀書,并在上海當演員,抗戰爆發后投奔延安,被稱為“紅色公主”。她天生麗質,富有藝術氣質,在延安就有眾多仰慕者。來莫斯科后,孫維世又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目光,其中一位就是正在蘇聯養病的時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林彪。

林彪一生有過兩次婚姻,卻有3位妻子。第一位叫汪靜宜,比林彪小一天,是林7歲時,由雙方家長包辦訂婚的。但這位“妻子”,林彪從未謀過面。他考入黃埔軍校后,加入中共,與家里斷了音信,也未回鄉正式完婚。紅軍長征到達陜北后,林彪才給家里寫了一封信。一篇文章記述:

多年沒有音訊的兒子終於來信了,父母喜歡極了,要把他在家時父母給他包辦訂婚的汪靜宜送來。林彪為了杜絕家里送汪靜宜來陜北的念頭,急於結婚成家。

此時,一個叫劉新民的陜北姑娘進入林彪眼中。劉新民后改名張梅,是陜西米脂人。米脂自古出美人。張梅漂亮、活潑,時在延安中央黨校學習。

作家滕敘兗在《開國元勛的子女們》一書中記述:

1937年春,時任紅軍軍政大學校長的林彪應邀參觀中央黨校,在董必武校長的陪同下走進教室。張梅正在做筆記,沒有注意來人是哪位首長。然而,嫵媚動人的張梅讓林彪驚為天人,走出教室就急問此女同志是誰,回去以后,林彪立即正式請董老做媒,……不久便在紅軍軍政大學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張梅可謂林彪第一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兩人結婚不久,林彪指揮了平型關大捷,后被閻錫山部誤傷,於1938年攜妻子赴蘇聯療養。1941年5月,林彪和張梅的女兒林曉霖在莫斯科出生了。但張梅沒想到,就在她坐月子時,林彪又看上了漂亮而雅致的知識女性孫維世。

林伯渠的女兒林利當時也在莫斯科留學,與孫是好朋友。她回憶:

林彪身體不好,……他就住到共產國際宿舍“留克斯”來。他妻子張梅正在生孩子。林彪經常到我和維世住的紅色救濟會大樓來。我不以為奇,把他當做一位領導同志兼長輩。不料這時他卻在追求孫維世。

當時中國留蘇學生常舉行聚會。林彪是中共著名戰將,又指揮過平型關大捷,成為許多年輕人的偶像。他們在莫斯科聚會時,常邀林彪到場,請他講述井岡山、長征及平型關大捷的故事。性格孤僻的林彪最初興趣不大,但自從看上孫維世后,只要孫在,林彪每請必到。人們發現這一秘密后,常打著孫維世的招牌請林彪出席活動。

當時莫斯科有許多人追求孫維世,林彪的追求方式卻十分特別。林利在回憶錄中這樣描述:

追求維世的還有別人,如劉亞樓同志就是一個,他公開表示追維世。我們只把這事當作笑料。至於林彪追維世,我卻一點也不知道,他做得很隱蔽。他來邀維世出去玩,讓我也參加,一起逛馬路、公園。我完全想像不到,一個男人在妻子生孩子的時候竟然會去追求別的女孩子。

但林彪的追求未得到響應。1941年,林彪奉命回國,他要孫維世隨他一同回國,被婉拒。此時,林彪與妻子張梅的婚姻已出現了裂痕。

作家史宗義在文章中記述:

林彪性格孤僻、內向、沉默寡言,愛靜不愛動,……而張梅活潑好動,喜歡外出參加社交活動,……甚至在星期天也不和林彪在一起,兩人越鬧越僵了。

1941年林彪離開蘇聯回國時,把張梅與孩子留在了莫斯科。多年后,張梅回憶:

那是9月份,臨別時他對我說:“你在這里把孩子帶好,把我女兒養大。你要學好俄文,將來回國當我的俄文翻譯。你回來時,我騎馬去接你。”

但張梅等到的,卻是林彪與葉群在延安結婚的消息。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葉群原名葉宜靜,福建閩侯人,生在北京。在這座經歷了“五四”洗禮的古都,葉受新思潮影響,投身學生運動,在北師大附中讀書時就加入共青團,并於1936年在天津師范學院加入中共。1938年,葉群從天津投奔延安,分到中國女子大學。她皮膚白皙、身材苗條;有風度,有學識,在延安女性中堪稱美人。

林彪與葉群相識,是從蘇聯回國后。霞飛在《林彪干將葉群浮沉錄》中記述:

林彪回延安時,個人心情并不好。此時,他已經與他的妻子張梅分手。回延安不久,他的堂兄張浩(林育英)也病逝了,……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他,更加不茍言笑了。

林彪回延安后繼續任抗大校長。當時延安流行交誼舞會,人們勸林彪去放松心情。但林彪在舞會上只看熱鬧,從不跳舞。他更多的是把自己關在屋里看書,看累了,就出去散步。抗大離王明任校長的中國女子大學不遠。《林彪干將葉群浮沉錄》記述:

一天,林彪散步來到中國女子大學,沒有見到王明等人,卻只見到葉群一個人在那里看書,便問了一下王明、柯慶施去哪里了。葉群回答后,問了一下對方的姓名。林彪淡然答道“我叫林彪”。一聽這個名字,葉群的心里為之一震,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平型關大捷的戰將林彪!這就是年輕的抗大校長林彪!她當即向林彪表達了敬佩之意。

那么,林彪對葉群的感覺又如何呢?

林彪是個喜靜不喜動的人。1942年春,他從蘇聯回到延安,在中國女子大學偶遇葉群,被當時的情景打動了。

霞飛在《林彪干將葉群浮沉錄》中記述:

葉群是延安“八大美女”之一,這一點林彪似乎也有耳聞。但林彪更看中的是在別人都去娛樂時,葉群卻在看書。

林彪后來曾寫過六個字形容葉群:“溫文,豪放,理智。”但他當時還沒發現,這位來自大城市的知識女性也有虛榮的一面。兩人相交時,葉群常把林彪寫的情書拿出來炫耀。這引起另一中共將領賀龍的不平。賀龍正與來自天津的女學生薛明談戀愛。他讓與葉群相熟的薛明勸葉,不要張揚林彪的情書,弄得他沒有面子。

《林彪干將葉群浮沉錄》中描述:

賀龍讓薛明轉告葉群:“喜歡林彪,就和林彪結婚,不喜歡就不要張揚,明確表個態拒絕。……老革命,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想討個老婆,又遭取笑戲弄。”

但賀龍與薛明沒想到,林彪與葉群的婚姻竟走在了他們前面。1942年“七一”,林彪與葉群在延安成婚;而賀龍與薛明是在一個月后的“八一”才舉辦婚禮。

那時,葉群的名字還叫葉宜靜,聽說林彪未過門的包辦前妻叫汪靜宜,遂把名字改為葉群。但她不知道,此時的林彪,對在莫斯科追求未遂的孫維世仍耿耿於懷。

孫維世與林伯渠的女兒林利於1946年從蘇聯學成回國。與她們結伴同行的,還有中共早期領導李立三的蘇聯妻子李莎。時抗戰已結束,林彪奉命率部進入東北。她們恰從東北入境。林利回憶:

到哈爾濱車站時,只見李立三一人來接妻子,……維世和我都奇怪,照理我們回國應由組織上接待,怎么不見代表組織的人來,……李立三對維世說,……在哈爾濱暫住數日,即安排我們去延安。我的目的地本是延安,當然沒有異議,但維世不知為何卻要立即避走。

孫維世和林利后來才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林利回憶:

原來情況曲折:在我們回國前,林彪知道維世將要來哈爾濱,情緒異常激動,竟向東北局的一些領導同志傾訴心事。……葉群知道后也到處哭哭啼啼。東北局的領導人大概是為了維護東北主要領導者林彪的安寧,只好把孫維世遣走。

當年的延安,除林彪、賀龍外,彭德懷與浦安修、鄧小平與卓琳、陳云和於若木、王稼祥和朱仲麗等都是在這片黃土地上成就了戀情與家庭。

【華發網根據《史客1202·兩情》、人民網、《同舟共進》等整合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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讃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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