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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不是“要錢”,而是“索 命”!

​特朗普不是“要錢”,而是“索 命”!

美國主動發起對華貿易戰不是貿易領域的孤立事件。如果沒有從美國對華戰略的全局角度觀察,而僅僅把本次貿易戰理解為美國對華貿易的孤立事件,那么中國將會被美國牽著鼻子走,極有可能犯顛覆性的錯誤。

一、現階段中美關係的性質

自新中國建立以來,中美關係始終是最重要的國際關係。但是,在不同的歷史階段,中美關係的性質是不同的。如果沒有準確把握現階段中美關係的性質,那么,中國就難以規劃出中美關係未來發展的目標,也無法認清并守住處理中美關係的政治底線、經濟底線和金融底線。

建國以來,中美關係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中美建交之前的對抗階段,中美關係屬於“對抗關係”;第二階段是中美建交到蘇聯解體之間的合作階段,中美關係屬於“合作關係”;第三階段是蘇聯解體之后的攻守階段,中美關係屬於“攻守關係”,其中美國始終是進攻方,中國始終是防守方。這是當前中美關係的本質特征。

在中美關係的攻守階段,美國的策略是“可以十年不將軍,不可一日不拱卒”,而中國的策略基本上是“韜光養晦,隱忍退讓”。美國步步為營的拱卒策略,其終極目標是為了將中國的軍,達到推翻共產黨政權、分裂中國社會、肢解中國版圖、消滅競爭對手、維持世界霸權的目的。這是二戰以來美國長期奉行的國家戰略。美國的國家戰略不會因為政黨更迭和總統換屆而發生變化。看不清美國國家戰略的核心內容是無法處理好中美關係的,更無法打贏中美貿易戰。

特朗普上臺之后,美國在政治、軍事和經濟上發起了全面的對華攻勢。美國的政治攻勢主要表現在臺灣問題上突破了“一個中國”的政治底線;美國的軍事攻勢主要表現於美軍入侵中國南海領海、制造朝鮮半島的軍事緊張狀態、計劃將航母戰斗群停靠臺灣港口等;美國的經濟攻勢表現在持續對華封鎖高新技術出口、封鎖中國資本對美國金融和科技領域的投資、發起中美貿易戰等。中美之間的“攻守關係”在經濟金融領域則具體表現為中美之間不對等、不對稱的開放關係之上。中國開放得只剩下內衣褲,而美國仍然穿著堅實的鎧甲。

如果就本次貿易戰本身而言,很容易讓人產生美國人是向中國來“要錢”的(即貿易順差);但是,如果從二戰以來美國國家長遠戰略角度來看,從中美關係的攻守態勢上來看,從近期美國對華的政治、軍事、經濟的立體攻勢角度來看,美國絕不是簡單的要中國的錢,而是要中國的命。中國經濟金融的決策者們能否及時準確地認識到這一點,決定著未來中國能否避免成為第二個被肢解的前蘇聯。

二、中美關係的發展方向:中國站在十字路口

在中美貿易戰中,中國面臨著兩種選擇。

1、選擇之一:

第一種選擇是繼續維持中美之間現有的“攻守關係”,即美國繼續主動進攻,中國繼續被動防守退讓。在經濟金融領域,從拱手讓出貿易主導權到拱手讓出產業主導權和技術主導權,最終拱手讓出貨幣主導權、匯率主導權和金融組織體系控制權。

基礎貨幣發行權、匯率定價權和金融機構控制權(以及由此衍生出來的股市、期市、債市、大宗商品等定價權)是國家經濟統治權的核心組成部分,屬於國家經濟領域的頂層權力。

美國政府拒絕任何境外資本和機構機構染指美國經濟的頂層權力。3月21日中國央行發佈公告歡迎和鼓勵外資投資第三方支付機構,允許外資通過支付機構掌握中國企業和個人的金融數據和行為信息。與此相反,美國政府則以國家安全為由斷然拒絕螞蟻金服收購美國小型支付公司——速匯金公司,不允許境外資本染指美國的金融服務機構,哪怕是小小的支付機構。美國始終牢牢控制著美國經濟金融的制高點,拒敵於千里之外,而中國則把各類潛在金融殺手吸引到“金融紫禁城”之內。市場經濟有周期性波動,有繁榮也會有危機。中國經濟也不例外。但是,中國經濟金融決策者們往往只想到白天的風和日麗,不考慮夜晚的月黑風高、強盜打劫和殺手奪命。美國的金融安全意識和風險防范意識值得中國認真學習,尤其值得國務院和人民銀行學習。

根據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的支付信息數據:2017年10月人民幣在國際交易中的份額是1.46%,而美元是61%。即使人民幣可以自由兌換也無法改變美元的霸主地位。但是,只要人民幣可自由兌換,只要美國擁有了人民幣匯率走勢的話語權、擁有了金融機構的控股權,那么,美國借助現行美元的優勢,就可以主導人民幣基礎貨幣的發行量以及人民幣的流動方向,就可以主導國內資本市場的漲跌,就可以制造經濟虛假繁榮然后制造金融危機,就可以主導中國的產業興衰和財富分配,就可以圍剿國有企業和國內民營資本,就可以把中國改造為無法獨立於美元體系的經濟金融殖民地。因此,美國真正最想佔領的地方不是南海島礁和臺灣,而是代表中國經濟金融統治權的的金融高地!

美國打貿易戰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解決貿易逆差。美元作為世界性通貨,通過發行美元就可以進口商品并形成逆差,這恰恰是金融超級大國的追求。中國不能被美國設計的話語所迷惑。美國打貿易戰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獲得中國的金融制高點。只要中國國務院和人民銀行按照美國的要求(以兌現WTO承諾的名義,其實WTO條款體現的就是美國意志),允許美元自由進出、允許美元控股中國各類金融機構、允許資本項目自由進出、允許人民幣匯率按照美國國會的要求持續升值,那么,美國一定會立馬停止貿易戰。

在中美貿易戰的談判桌上坐著兩批人,他們不在相同的戰略層次上:中國要的是美國的錢,而美國要的是中國的命。當中國金融高官們拿著中國金融控制權與美國交換眼前的商品貿易利益的時候,他們已經出賣了中國政黨和國家的未來。

金融從來就不是社會財富的創造者,但金融從來就是社會財富最直接的分配者。根據上海銀監局的統計,2017年12月末上海外資銀行資產余額1.56萬億人民幣,預計至少從實體經濟領域分配拿走300億以上的國民收入。

更主要的是,金融機構不僅是財富的分配者,而且是實體經濟的主宰者。金融機構掌握著實體經濟的運行信息,控制著實體經濟的資金流向和業務興衰。外資金融機構完全可以把所控制的人民幣資金資源主要服務於外資企業而拒絕服務於本土企業。這一點在中國近代史上十分常見。

如果繼續維持中美之間的攻守關係,繼續維持美國得寸進尺、中國不斷退讓的態勢,那么,在美國持續的立體化攻勢之下,中國必然會喪失經濟金融的制高點,最終導致中國政治經濟和社會的深刻危機。

2、選擇之二

中國的出路在哪里?中國應該把目前的“中美攻守關係”轉變為之前的“中美合作關係”,甚至做好不惜重回“中美對抗關係”的準備。中國高層決策者必須鼓起不懼中美對抗的勇氣,做好中美長期對抗的佈局,拿出“丟下幻想,準備戰斗”的態度,才有可能重新達成中美合作的關係。新型大國關係就是以平等的大國合作關係替代現有不對等、不平等的大國攻守關係。這是現階段中國必須做出的重大戰略選擇。

這是因為:在美國持續的立體攻勢之下,中美之間的“攻守關係”會導致中國退無可退,但是,如果中美關係能夠恢復到當年的“合作關係”哪怕是重回“對抗關係”,中國的政黨組織、國家形態和經濟體系還是可以存在和發展的。中國不追求中美對抗,但也不要懼怕中美對抗。這一點,中國至少應該比朝鮮更加自信、更具底氣。

在當前和今后相當長的歷史階段里,應該把處理中美關係的任務、目標和底線定位為:扭轉攻守關係(任務)、重回合作關係(目標)、不懼對抗關係(底線)。這也是處理中美貿易戰的基本出發點。

講政治不僅要講國內政治,還要講國際政治。在中美貿易戰過程中,中國經濟決策者必須懂得國際政治,必須認識到美國對華戰略的核心內容是控制并肢解中國;必須認識到現階段美國對華的政治攻勢、軍事攻勢和貿易攻勢不過是“球場上的打配合”,其真實目的是奪取對華的金融控制權,即通過控制中國共產黨和中國軍隊的“錢袋子”,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之大戰略。美國利用其自身的硬實力、軟實力和巧實力的組合已經成功肢解了前蘇聯,美國同樣具備充分的綜合實力肢解其它大國。中國對此必須高度警惕。

如果在中美貿易戰談判中,美國提出全面進入中國的銀行、保險、證券、期貨、基金、支付等金融機構,提出人民幣自由兌換和資本項目自由化,提出人民幣匯率市場化和自由化,那么就可以斷定,美國發動貿易戰的目的不是來“要錢”,而是來“索命”。如果看清了對手的底牌,本次貿易戰應該換一個思路應對。中國應該借力使力,利用特朗普發動的中美貿易戰,把中美之間的利益沖突引導到商品貿易領域,避免未來在貨幣金融領域的更大規模的對抗與沖突。

三、基於大戰略之上的應對策略

面對美國的立體攻勢,中國需要立體化的應對措施:

第一、支持俄羅斯、朝鮮和中東地區國家反對美國霸權主義斗爭,讓歐洲和中東始終成為美國的焦點。

第二、避免在臺灣問題和南海問題上被美國人激怒,同時避免在這兩個問題上被特朗普利用。美國膽敢轟炸南海島礁,中國就馬上解放臺灣。“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旦美國認識到這一點,臺灣和南海則暫時皆無戰事。不能因為美國和特朗普在臺灣和南海問題上搗亂而出讓經濟和金融的根本利益,不能拿黨的命門和國家的七寸去交換一時的太平。臺灣和南海僅僅是中國的安全屏障,而中國的經濟和金融卻是國家安全和政黨安全的本身。

第三、利用特朗普發動中美貿易戰的契機,把戰火引向金融的外圍,而不能引向金融的核心。

國家經濟具有三道防線:外圍是商品貿易、中間是實體經濟和高科技產業、核心是貨幣與金融。其中,各類金融機構是宏觀經濟的管理工具和調控工具,也是防御外國金融攻擊的作戰平臺。美國政府為什么嚴防死守本國的高科技產業和金融機構的控制權而千方百計施加壓力要獲取中國高科技產業和金融機構的控制權?秘密就在於此。

美國對中國出口的鋼鐵、鋁材等低附加值的商品征收高額關稅,中國可以對美國出口的高附加值商品比如蘋果手機、波音飛機、轉基因大豆等征收高額關稅。

第四、在貿易戰中,中國不僅要阻止美國商品流入,而且要阻止美國資本流入。換句話說,中國不僅要阻止美國商品,而且要阻止美元資本,即限制美國美元資本在華投資,停止美國資本參股任何高科技產業和金融機構。中國本土不缺錢,缺的是投資機會。

美國利用美元的世界貨幣地位獲取他國的經濟成果,通過出口符號化的美元來進口各類商品,這是造成美國貿易逆差的根本原因。既然美國要打貿易戰來消除貿易逆差,那么中國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拒絕進口美元。拒絕美元,必然打擊美元,動搖美元的地位,而美元才是美國經濟的要害所在。打貿易戰一定要瞄準對手的痛點和七寸,不可不痛不癢。

第五、在經濟金融領域,中美之間必須堅持對等開放、對等投資的原則。如果允許美國資本在中國收購和控股高科技企業,那么,中國資本也應該被允許在美國收購和控股高科技企業;如果美國資本可以在中國參股和控股銀行以及其它金融機構,那么中國資本也應該被允許在美國按照同等比例參股和控股同等數量的銀行以及其它金融機構。金融機構的股權比例和牌照數量必須對等開放。這是中美貿易談判的重要內容。

中國對WTO的承諾必須基於對等開放的前提、必須基於西方國家承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必須有利於中國經濟社會的穩定與發展,否則完全可以視其為不平等條約。

第六、堅守資本項目管制和人民幣不自由兌換的底線,堅持人民幣匯率政策的獨立性和自主性。沒有資本項目管制和貨幣兌換管制,就沒有中國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和自主性,中國經濟和產業就會受控於美國政府和美元資本,就會導致中國一切經濟金融應急措施的效能大打折扣。

同時,中國必須牢牢掌控人民幣匯率的主導權。人民幣匯率政策必須服務於中國的經濟發展和產業升級,而不是服務於中美關係,不是服務於華爾街的金融利益。沒有獨立自主的匯率政策,就無法執行獨立自主的宏觀經濟政策和產業發展政策。

四、中國經濟的根本出路不在美國而在中國

中國是大國,而不是類似於日本、新加坡一樣的小國。中國經濟是大國經濟。如果美國不需要中國的商品,那么,中國更不需要美國的紙幣(注意:美元不是“美金”,而是紙幣)。那些不能用於服務美國百姓的中國商品,可以用於服務中國百姓,可以用於服務國內廣大農村人口。

經濟學不是玄學,沒有那么復雜,不能被進出口金額、外匯儲備數量、GDP等概念繞暈而丟失了經濟的本質。中國經濟的本質就是為中國人民服務。如果把那些為2億多美國人服務的產能轉向為7億多中國農民服務,那么國內產能過剩問題就解決了;如果把那些用於交換美元紙幣的商品和勞動力轉向用於美化中國農村、美化中國環境、生產健康有機食品,那么中國的就業問題就解決了;如果以“為人民服務”取代“為資本增值服務”、以“人的全面發展”取代“資本的全面滲透”,那么,我們就可以找到制定經濟金融政策的正確方向,也可以從容不迫地找到應對中美貿易戰的正確方略。

如果中國把上述對策透露一點給美國,美國會立刻投降:因為離開中國商品,美國人沒法生活,美元也將成為廢紙。應該告訴特朗普總統:是中國人的汗水和資源在支撐著美元紙幣的購買力。

【文章來源: 余云輝,察網專欄學者。經濟學博士、安信信托獨立董事,廈門大學金融系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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