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發網繁體版

陰道可能是現代女人最後的禁忌

陰道可能是現代女人最後的禁忌

都說女人是很神秘的,其中最能代表女性神秘的地方,就是私處。因為女性私處很多叫法都是我們不知道的。

其中古代對女性私處就有很多叫法。一叫金光(金溝):也就是陰道口或陰道前庭。二叫封紀:即大小陰唇。三叫玄圃:也就是指陰阜或陰道前庭。四叫鼠婦即臭鼠:亦指陰道口或陰蒂。

五叫穀實:就是指陰蒂。六叫麥齒:是指處女膜。七叫嬰女:是指陰道內後穹窿。八叫反去:應是指陰道左右穹窿。九叫何寓:亦即陰道內穹窿。十叫赤:即丹穴,也指陰道內穹窿。十一叫赤豉:即赤珠,是指陰道穹窿內子宮頸;十二叫躁石:即昆石,當是指陰道穹窿與直腸子宮陷窩相接處。其實文雅而含蓄的稱謂和中國的文化相關。中國的文化中更多的是談陰色變,似乎談論女性陰道即為不恥。不管是原始社會的生殖崇拜,還是男女之間的房事都變得隱晦。舉個最典型例子,清代和碩特王府擁有一對天然陰陽奇石——伏羲女媧石,這原本是大自然恩賜的天然寶物,王府卻只能偷偷的供奉,這還是一個生殖崇拜的部族。在中國凡是涉及到男女性器官的地方,都使得人們敬而遠之,就連很多性博物館也是參觀者寥寥。

陰道異味可能是現代女人最後的禁忌。為了調查市場上存在包括清潔,除臭和重新均衡陰道的pH值在內的各種產品,我驅車到了離住處兩個城鎮之遠的一家“超級目標”(SuperTarget)超市,以便避開任何熟人。

這些產品背後的公司很清楚,有很多女人正在尋找辦法解決尷尬和惡化的症狀,比如陰道異味和分泌物異常。它們的罪魁禍首,通常是細菌性陰道炎(bacterial

vaginosis),一種你可能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但卻最常見的陰道感染。幾乎三分之一的美國育齡婦女,在任何給定的時間都存在此症狀。可悲的事實是,這些噴霧劑、藥皂和濕巾根本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在許多情況下,它們反而會使情況變得更糟。

陰道可能是現代女人最後的禁忌

但是,雖然婦女試圖掩蓋尷尬的氣味,但依然隱藏著一個更凶險的真相:細菌會導致數百萬婦女以及她們未出生的嬰兒,存在患有嚴重健康問題的風險。所有的這一切,都迫使研究人員重新審視一個女人身體裏最私密的部分,並了解擁有一個健康陰道(甚至有些人更趨向用“完美”來形容)的真正意義所在,以及對於廣義的健康而言,為什么它是如此地重要。

與其他哺乳動物相比,人類的陰道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它有如一條溫暖而潮濕的通道,暴露於各種各樣的東西面前,比如陰莖、嬰兒和汙垢。大多數哺乳動物陰道內,混雜著不同種類的細菌。然而,對於許多女性,某種或是另一種乳杆菌(Lactobacillus),已經成為居統治性地位的細菌住戶。

乳杆菌泵出乳酸,並將陰道保持在pH值較低的酸性環境下,從而殺死或阻止其他細菌、酵母以及病毒的繁殖。甚至有證據表明,某些乳杆菌可以加強陰道中粘液的黏度,並以此作為防備入侵者的天然屏障。

雖然沒有人可以確信,但研究人員推測,人類的陰道獲得乳杆菌的保護的曆史要從大約10000到12000年前起算,當時的人類掌握了牛奶發酵技術,並開始食用一些像酸奶和奶酪之類充滿了細菌的食物。

某些特定的乳杆菌可能會不斷擴大它們在陰道內的繁殖,並進行從陰道口到肛門的短距離遷徙。在那裏,它們終於發現了完美的環境,一個低氧的空間。處於生育年齡的婦女,還擁有著豐富的糖類以供養乳杆菌。

在大多數情況下,人類和細菌一直處在愉快的共生關系中,但這其實是某種微妙的平衡。對於陰道環境的一次普通侵入,例如精液(會導致陰道pH值升高)或經血,都會導致乳杆菌數量的減少,並允許其他微生物,包括與細菌性陰道炎(BV)相關的那些病症迅速產生。

塔米(Tammy)的細菌性陰道炎,只是在她將宮內激素避孕器(hormonal intrauterinedevice)插入後的幾個星期內就產生了。

和許多女性一樣,塔米,一位來自密蘇裏州聖路易斯郊區的37歲女人,在她生下第一個孩子後,就被醫生推薦進行了節育。幾個星期後,她注意到一些令人擔憂的症狀:陰道分泌物開始增多,還伴有異味。

塔米認為自己患上了念珠菌陰道炎,並服用了非處方藥物,然而依然無法根除病灶,她只好回到那位婦科醫生的辦公室。

“細菌性陰道炎無異於給尚未愈合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因為非裔、西班牙裔和墨西哥裔的美國婦女患病率明顯高於白人婦女。”

她的醫生解釋說,細菌性陰道炎是對陰道內細菌自然平衡的一種幹擾。與一個新對象啪啪啪,有多個性伴侶,甚至只是清潔——比如用一袋或一瓶液體沖洗陰道——都可能導致患上細菌性陰道炎,但它並未被歸類為性傳播疾病。大多數情況下,女性為何會患上細菌性陰道炎,仍然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塔米的醫生給她進行了標准化的治療:使用了一星期的抗生素,隨後,她的細菌性陰道炎藥到病除了。但是,正如在美國大約有一半的女性,在任何時間內都有可能患有細菌性陰道炎一樣,塔米的陰道感染依然不斷複發。“我每個月總會複發一次或兩次,這對於身為體育老師和教練的我來說,實在有點太多了……”她說道。

“當它開始在你身上發作時,會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異味,你必須確保總是准備好清潔擦拭巾、噴霧以及衛生巾,”她說,“如果它發作了,而你卻沒有准備,那就等著可怕的一天吧。”

如果你覺得尷尬和不適還可以接受的話,細菌性陰道炎還有著更危險的一面。受其影響的婦女,感染性傳播疾病(sexually transmittedinfections,STI)的風險增大,比如淋病和衣原體感染、艾滋病毒感染,以及盆腔炎性疾病(可導致不育)和其他陰道及子宮感染。在懷孕期間,細菌性陰道炎會令女性有更大的幾率早產,或是傳染給她的嬰兒,這兩者都可能導致嬰兒的終身問題。

更重要的是,細菌性陰道炎無異於給尚未愈合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因為非裔,西班牙裔和墨西哥裔的美國婦女患病率明顯高於白人婦女。低收入婦女的患病率更高於高收入女性,未受教育的婦女的患病率更高於受過教育的婦女。

陰道可能是現代女人最後的禁忌

塔米目前懷上了她的第三個孩子,然而她並不擔心。這是因為她很熟悉細菌性陰道炎,一旦顯露出些許跡象,就會立即治療。但大約一半患有細菌性陰道炎的女性並沒有明顯症狀,她們甚至不知道出了問題,壓根兒不清楚會給她們身體帶來的傷害。對許多人來說,她們認為自己的陰道本該如此。

在使用子宮內避孕器前,塔米從未有過關於細菌性陰道炎的問題。她聽了婦科醫生丹尼斯·威勒斯(DeniseWillers)的標准衛生講座:外陰的清洗,應該只用水和溫和而不起泡的肥皂。千萬別洗那些香氛浴、香水浴或是泡泡浴。洗澡就只是洗澡,而不要泡澡。至於灌洗?顯然不可以!

任何種類的灌洗都會破壞良好的細菌平衡,並增加患上細菌性陰道炎的風險。關於陰道的謠言急需破除——特別是在性行為或月經之後的灌洗——這通常是由老年女性教給年輕女性的。因為不受幹擾的情況下,陰道其實非常善於打理自身。

“你的陰道就像一個可以自我清潔的烤箱,”威爾斯說,“它不需要任何特殊的幫助。”

當莎朗·希利爾(Sharon Hillier)於1982年在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加入了金·霍姆斯的實驗室(King Holmes’slaboratory)時,細菌性陰道炎被稱為“非特異性陰道炎”。

“這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希利爾說。他們會給患有未知來源的陰道感染(並非念珠菌感染或常見的性病感染,如衣原體或陰道滴蟲感染)的婦女進行一場全面診斷。

有關這種病症的秘密吸引了希利爾。她知道,自己需要待在實驗室裏,跟絕大多數都是男性的同事們展開一場頭腦風暴,那些人聲稱,患有細菌性陰道炎的女性,是因為性壓抑,或是由於性事而感到負罪感。這些想法對於希利爾來說是“完全瘋狂的”。

“病症產生的魚腥味是如此常見,人們覺得它意味著你是一個有性生活太頻繁或非常規性生活的女人。它令女性對其產生了極大的擔憂,直到現在仍然如此,”現如今身份是匹茲堡大學微生物學家的希利爾說道,“它事關我們會如何認識自己。”

霍姆斯實驗室做了很多早期的工作來描述這一症狀,並最終將其命名為細菌性陰道炎。在上世紀70年代初,對於霍姆斯實驗室來說,細菌性陰道炎顯然是女性去婦產科(OB/GYN,Obstetrics/Gynaecology)診所看病的最常見原因之一。當時,治療需要使用一種陰道霜,霍姆斯認為那“幾乎是毫無用處的”。

1978年,霍姆斯的一名同事泰倫斯·費弗爾(TerrencePheifer),進行了一項臨床試驗,以確定口服抗生素是否效果更好。雖然結論並非如此,但在試驗期間發生了一些偶然事件。

細菌性陰道炎使得女性更容易患上所有其他性傳播疾病,同時更容易發生早產,以及其他懷孕並發症。

一個同時患有細菌性陰道炎和其他性病的女人前來治療。對她的治療方案,是先用抗生素甲硝唑(the antibioticmetronidazole)治療感染,然後再使用其他藥物治療細菌性陰道炎。

“看,她的細菌性陰道炎治愈了!”霍姆斯說。他們立即轉為對甲硝唑進行研究,並發現它幾乎治愈了細菌性陰道炎的每個病例。近40年後,它仍然是最佳的治療選擇。

大約在同一時間,霍姆斯實驗室的成員正在弄清楚如何診斷細菌性陰道炎。理查德·阿姆塞爾(RichardAmsel)注意到,除了正常分泌物之外,患有細菌性陰道炎女性的陰道會分泌一種酸性較低的液體,並且其中還有一種“線索細胞”——一種被細菌占據著的細胞,在陰道拭子中被發現。

費弗爾發現了第三個診斷標准,“胺臭味”(whiff)測試。他把含有細菌性陰道炎患者陰道液體的試管,帶到霍姆斯的辦公室,並在其中加入了幾滴氫氧化鉀。“這真的是件蠢事兒,異常氣味立即從液體中開始釋放,”霍姆斯說。他隔壁房間的同事,一個生物化學家駐足徘徊了一會並說道:“啊哈,這是胺!”細菌釋放出的化學物質名為腐胺(putrescine)和屍胺(cadaverine),它們都會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霍姆斯認為此病症應該重新命名為細菌性陰道炎,這個名字可以被粗略地翻譯成“含有太多的細菌”。這種病症滿足四個阿姆塞爾標准(Amselcriteria)中的三個:稀少的陰道分泌物,陰道pH值大於4.5,胺試驗陽性以及線索細胞。直到今天它們仍被許多醫生用來診斷細菌性陰道炎。1995年時,希利爾和一位年輕的醫療人員克雷格·科恩(CraigCohen)發現,HIV病毒和細菌性陰道炎密切相關:泰國的性工作者中,患有細菌性陰炎的婦女比未患此病的婦女感染HIV病毒的幾率高出四倍。從那時起,流行病學家們還發現,細菌性陰道炎使得女性更容易患上所有其他性傳播疾病,同時更容易發生早產,以及其他懷孕並發症。

從霍姆斯實驗室的全盛時期起,關於細菌性陰道炎的研究開始複興。得益於生活在陰道中細菌群的高流動性和散播速度,人們可以對它們進行遺傳測序和鑒定。研究人員現在已經可以編目整個細菌群落或微生物群,並開始整理在健康陰道內究竟發生了什么,在細菌性陰道炎患者的陰道中又發生了什么。

他們意識到,長久以來認為保持陰道健康的乳杆菌,也是不盡相同的。在一些研究者看來,卷曲乳杆菌(L.crispatus)正在成為陰道中的超級英雄。它不僅能夠泵出兩種不同類型的乳酸並產生最佳混合物,以保持陰道不被其他有害物侵入,同時也能夠將女性的陰道粘液改造成陷阱,以阻止艾滋病毒和其他病原體進入。

令人困惑的是,一些被認為是細菌性陰道炎罪魁禍首的壞玩意兒,比如加特納菌(Gardnerella),普雷沃氏菌(Prevotella)和阿托波菌(Atopobium),都在健康女性的陰道中被發現。

2011年,莫斯科市(譯者注:不是俄羅斯那個)愛達荷大學的進化生態學家拉裏·福尼(LarryForney)和巴爾的摩馬裏蘭大學醫學院的微生物基因組學家雅克·拉維爾(JacquesRavel),對近400名沒有感染細菌性陰道炎的北美婦女的陰道內細菌進行了測序。他們發現了五種不同類型的細菌群落。其中四個由不同的乳杆菌屬物種控制,但第五個包含不同混合的微生物,包括加特納菌,斯尼斯菌(Sneathia),埃格特菌(Eggerthella)和動彎杆菌(Mobiluncus),其中許多都與細菌性陰道炎相關。

“各種各樣的東西——潤滑油,精液,細菌,糞便——都進入過陰道。”

令人驚訝的是,人們發現了幾種不同類型的健康陰道微生物群,其中包括一種不被乳杆菌控制的陰道微生物群。

當拉維爾和福尼基於女性的種族進行排序結果之後,他們得到了另一個驚喜。對於每個族群而言,都有一個細菌群落是目前最常見的,約占這些婦女的40%或更多。

對於白人女性而言,卷曲乳杆菌起著主導作用。對於亞洲女性而言,惰性乳杆菌(L.iners)占主導地位。而對於黑人和西班牙裔婦女,又是另外一些其他的菌類。這些菌群的差異可能解釋了為什么黑人和西班牙裔女性有著較高的細菌性陰道炎患病率。但拉維爾認為,我們仍然不能夠完全明白,究竟是什么決定了陰道健康。

最終的研究表明,陰道健康可能歸因於每個細菌物種在陰道中與其他菌種混合的功能。他說,“所有這些微生物群落可能都是非常健康的。”然而,他也承認,雖然在許多健康女性中發現了多樣化的群落類型,它們仍然可能會帶來更高的風險。

福尼也不相信,陰道健康就只是含有乳杆菌和保持酸性那么簡單。一方面,年輕女孩和絕經後婦女的陰道具有更低的酸性,但她們仍然是健康的。

“各種各樣的東西——潤滑劑,精液,細菌,糞便——都進入過陰道,”福尼說。“但是多數女性大部分時候都是健康的。”他和其他微生物學家想要發現這種自愈性的關鍵,這可能依賴於陰道壁細胞、微生物和女性免疫系統之間所發生的相互作用。

2006年,生殖流行病學家珍妮弗·奧斯沃斯(JeniferAllsworth)著手確定了美國有多少女性受到細菌性陰道炎的影響。奧斯沃斯所分析的來自全國健康調查和3727例陰道拭子的數據顯示,14-49歲的美國女性中有29%為細菌性陰道炎陽性。在當時,這意味著驚人的1900萬女性。

當奧斯沃斯按種族來分析數據時,只有23%的白人婦女為細菌性陰道炎陽性,作為對比,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墨西哥裔美國婦女和半數非洲裔美國婦女為細菌性陰道炎陽性。

她的分析還顯示出,在高中或以前就輟學的女性,以及家庭收入接近或低於聯邦貧困水平的婦女患有細菌性陰道炎的比率更高。這種感染在過去6個月內進行過陰道灌洗的女性中更為常見,有些令人驚訝的是,其中15%的女性甚至被報告從未發生過性行為。

這表明,細菌性陰道炎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一個“自然過程”,現就職於密蘇裏州堪薩斯城醫學院的奧斯沃斯說道。即使如此,她表示在某些群體中細菌性陰道炎的患病比例更高,“這是相當令人震驚的”。這種差異又該如何解釋呢?

她的回答是,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但懷疑其與社交網絡有很大關系:“和你接觸的人會攜帶什么樣的微生物呢?”

“這究竟是因為無保護的性行為總會帶有患病風險?還是取決於哪位具有某種特定細菌譜的性伴侶?我們不得而知。”奧斯沃斯說。由性別所造成的陰道細菌的變化是自然的。“但是我們真的不明白如何讓失常的陰道恢複到健康的狀態,”她說,“我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健康’。”

而且,奧斯沃斯指出,這項工作提出了更多的問題,而不是答案:乳杆菌群不占主導地位的女性是因為它從未占過主導,還是從什么時候起就失去了主導地位?這些細菌們所組成的“雞尾酒”,是如何幫助人體免疫細菌性陰道炎的?

另一個巨大的健康不平等現象,發生在非洲,生活貧困的黑人婦女面臨著公共衛生和艾滋病毒的威脅。正如在美國的非裔女性,細菌性陰道炎是常見的:2014年的研究中顯示,在肯尼亞,盧旺達和南非,約有38%的女性患病。非洲許多女性進行傳統的陰道清潔、除臭和緊縮,比如灌洗,就會導致患上細菌性陰道炎的可能性更大。

細菌性陰道炎使女性獲得和傳播艾滋病毒的風險增加。據估計,在津巴布韋和烏幹達女性中,患有細菌性陰道炎,或是僅僅陰道中的細菌群體比率有所改變(細菌性陰道炎的前體)的女性,占新HIV感染者的29%。2012年,現就職於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產科的婦科和生殖科學教授克雷格·科恩帶領一個團隊跟蹤了2200多名非洲夫婦,發現患有細菌性陰道炎的女性,傳播艾滋病毒給她未受感染的男性伴侶的幾率,能夠增加到三倍之多。

維姬·傑斯帕斯(VickyJespers)發現,非洲的細菌性陰道炎比率“驚人地高”,尤其是與比利時僅有10%的女性患病相比。作為一名安特衛普熱帶醫學研究所(the Instituteof Tropical Medicine in Antwerp)的流行病學家,她在過去的20年裏,與她的利物浦大學的合作者簡揚內克·范德·維傑特(Jannekevan de Wijgert)一直在尋找有關非洲女性陰道健康的答案。

范德·維傑特描繪了細菌性陰道炎是如何提高感染艾滋病毒風險的。如果女性的陰道菌群變得更多樣化,細菌的總量也會急劇增加。這導致她的免疫系統會在陰道中加速其免疫反應:分泌炎症化學物質,並召喚免疫細胞——這同時也是HIV病毒的靶向細胞——並導致陰道細胞脫落,於是她的粘液屏障變得不再那么粘稠並出現分解跡象。所有這些都增加了女性感染艾滋病毒的風險,范德·維傑特說。

不幸的是,篩查和治療細菌性陰道炎,並沒有作為一種預防艾滋病毒感染的方法。傑斯帕斯說,在邏輯上,它應該可以做到,但有太多的混雜因素幹擾,包括在農村地區診斷細菌性陰道炎的困難和使用甲硝唑治療後的高複發率。

我們還從非洲女性的線索中了解到為什么細菌性陰道炎會因性生活而加劇。除了簡單地破壞陰道環境或pH值之外,男性伴侶也很可能帶入存在於它們的陰莖上的病菌——特別是未切割過包皮的那些男性。對包皮環切術是否可以減少艾滋病毒風險的研究也表明,包皮切割可以降低女性伴侶的細菌性陰道炎複發率。

不難發現,我們不斷地和我們的性伴侶交換著微生物。然而,科恩發現,用甲硝唑治療男性,甚至在性行為之前,用酒精凝膠(alcohol handgel)塗抹他們的陰莖,卻並不能保護他們的伴侶免於病症複發。

關於非洲的研究,讓研究人員呼籲為這些婦女提供更好的解決方案。像其他人一樣,范德·維傑特認為,解決方案在於利用合適的細菌在女性陰道中構造生態。2014年,她發現盧旺達的性工作者中,卷曲乳杆菌在陰道中占主導地位的那些婦女,患有艾滋病毒和其他性傳播感染的可能性很低。這種細菌甚至可能保護了那些艾滋病毒呈陽性的性工作者的客戶,因為這些婦女也不太可能在陰道傳播出艾滋病毒。

為了實踐這個想法,范德·維傑特目前正在盧旺達測試兩種陰道益生菌產品,看看它們是否能預防細菌性陰道炎複發。這兩種產品被放在插入陰道的膠囊中,在歐洲的藥店櫃台均有售。然而,它們含有在陰道和腸道中發現的乳杆菌菌株,其中一些的陰道內繁殖率頗低。在美國,科恩在臨床試驗的下一階段中推出了含有卷曲乳杆菌、被稱為LACTIN-V的陰道益生菌。

“缺乏良好陰道微生物群所帶來的健康負擔是巨大的,” 在馬裏蘭州巴爾的摩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University)研究陰道粘液的生物物理學家理查德·康納(Richard Cone)說。

他指出,非洲很少有女性攜帶卷曲乳杆菌。“一個有效的,長期的細菌性陰道炎治療,將救助當地的女性以及她們的孩子,”他說,“在幫助更多的女性,令她們陰道攜帶乳杆菌更久這方面,我們可以做的任何事情,都會讓這個世界變成一個更好的地方。”

康納有很好的理由充滿熱情。因為他和他的合作者,來自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的薩姆埃爾·黎(SamuelLai)發現了一些關於細菌性陰道炎如何讓女性易受艾滋病毒和其他致命感染影響的線索。

去年,康納與同事們一起發現,來自31名女性的新鮮陰道粘液樣品,在實驗室皿中捕獲HIV顆粒的能力差異很大。在一些樣品中,病毒顆粒快速通過粘液層,其寬度與陰道中的粘液層一樣寬,約為八分之一毫米。

這是一個巨大的線索,對於一個像塔米那樣的女人,稀薄而易流淌的分泌物不僅僅需要每天不停地換內褲,更是一場有關她的身體自然防護性能的背叛。

並非所有的粘液樣品都表現出相同的反應。在其他人那裏,艾滋病毒顆粒被緊緊地包裹著,好像固定於明膠中那樣。黎和他的同事經過計算發現,一些粘液可以捕獲超過89%的病毒顆粒。這些粘性粘液樣品具有較高水平的D-乳酸菌落(D-lactate),一種不是由人為決定、而是由某些細菌產生的結構。這暗示了粘液的黏度取決於不同的陰道細菌菌群。

看看那些細菌構造,女性們的樣品可以被整齊地分成三組。由卷曲乳杆菌主導的那一組,阻止了艾滋病毒侵入過程。其他兩個具有低水平的D-乳酸,則剛好可以讓艾滋病病毒通過——即使它們含有其他種類的乳酸杆菌,如惰性乳杆菌。

“女性在她的陰道中存在哪些乳杆菌屬物種,可能意味著HIV感染和保護之間的差異。”

婦科醫生長期以來認為,任何由乳杆菌主導的陰道細菌菌落都是健康的。但黎卻說,帶有惰性乳杆菌的女性可能與患有細菌性陰道炎的女性一樣易受艾滋病毒傳播的影響。他的發現令他真的“被震到了”。

換句話說,女性在她的陰道中存在哪些乳杆菌屬物種,可能意味著HIV感染和保護之間的差異。

即使艾滋病毒是一個如此可怕的打擊對象,根據黎的研究,它在“傳播過程中只是一個微小的存在”。一般而言,它的傳播需要通過性交,估計100到1000個病毒顆粒中,只有一到兩個病毒顆粒可以成功地感染宿主。既然它們擁有這么低的傳播概率,那么通過提高粘液屏障,並找到減少病毒流向陰道壁的方法,將有效減少HIV傳播。

“我們可能從未認識到,擁有卷曲乳杆菌的女性在HIV病毒和其他性病病毒方面有著多么強大的防禦能力,”黎一邊認真地點頭一邊說道,“(陰道)是有利於我們戰鬥的戰場,因為那裏的艾滋病毒是最弱的。“

更多來自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的研究證據表明,某些細菌可以改變陰道粘液,會使女性更容易受到感染。

在那裏,微生物學家阿曼達·劉易斯(Amanda Lewis)和她的生化學家丈夫兼研究夥伴沃倫·劉易斯(Warren

Lewis)發現,細菌性陰道炎患者的分泌物中,有一種被稱為唾液酸酶的酶類,可以吞噬陰道粘液中發現的抗體成分末端。通常,該抗體作為識別外來入侵者的標記,並將其標記到免疫系統。但細菌的活性使得這種抗體變得更易於降解。

劉易斯夫婦還發現,陰道加特納菌會產生唾液酸酶,它們能修剪粘蛋白表面的糖分子的末端,而這種粘蛋白是粘液的關鍵成分。阿曼達懷疑,這種抗體和陰道粘液的降解,會使女性更容易受到嚴重的細菌感染。

如今,她和她的同事尼古爾·吉爾伯特(NicoleGilber)將使用加特納菌感染後的小鼠實驗(也具備細菌性陰道炎的幾個特征),以調查這種感染是否會使小鼠具有來自普雷福氏菌和B族鏈球菌(group BStrep)感染的風險。這些細菌都會引起孕婦子宮和胎盤的感染。子宮感染是早產的常見原因,但很少有人知道陰道細菌如何穿過保護子宮的粘液屏障。

雖然早產被定義為在37周妊娠之前的出生,且是美國嬰兒死亡的主要原因,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引發早產,又該如何防止早產,卻沒有人知道。在美國出生的十分之一的嬰兒都是早產兒,而且在低收入的黑人社區中,早產的比率更高。在聖路易斯的市中心,15%的嬰兒是早產兒。28周前出生並幸存的許多嬰兒,都會伴隨著終身性的健康問題,例如慢性哮喘,腦損傷或失明。

劉易斯夫婦堅定地認為他們的實驗可以引導婦女們進行更好的選擇。

在美國,細菌性陰道炎對於低收入的少數民族女性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不僅她們的性健康和生殖健康受損,也影響到她們的生活質量。 希拉裏·雷諾(Hilary

Reno)是聖路易斯的一名傳染病醫生,認為她的病人有時會因某些疾病而感受到一種被懲罰的感覺。“這些疾病在研究中往往被忽略,”她說,“因此幾乎沒有有效的治療方案,也沒有宣傳小組保持我們的陰道健康。”

她認為細菌性陰道炎是一個健康失衡問題,因為它意味著一些非裔美國人的社區面臨著更高的早產率,以及某些性病傳播時更高的感染率。

雷諾並不擔心招募不到女性來參加LACTIN-V實驗(該實驗旨在測試卷曲乳杆菌對於預防細菌性陰道炎複發能力)的問題。她在以前的研究中獲悉,許多非洲裔美國婦女深陷於同細菌性陰道炎的鬥爭當中(或是認識某人處於這種鬥爭中),並希望有人能夠幫助她們找到一個更好的治療方法。此外,患病的女性還可以進入當地的步入式性健康診所(walk-in

sexual health clinic),她們幾乎每天都能得到監督,因為它是那么地方便,同時還是免費的。

LACTIN-V由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家名為Osel的公司制造,是一種從健康女性體內分離出的卷曲乳杆菌所制成的凍幹粉末。它可以通過類似棉塞的裝置放進體內。在初步研究中,女性發現它的使用既方便又舒適,並且18名受試女性中,有11名女性體內的卷曲乳杆菌得到了繁殖。

克雷格·科恩認為,缺乏對細菌性陰道炎的有效治療,將會導致這種主要的健康問題被排除在大多數人的懷疑之外。沒有辦法打破細菌性陰道炎和HIV病毒以及早產之間的關聯,因為我們目前的治療方案,依然會使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女性遭受病痛。“直到有更好的,可以讓絕大多數女性細菌性陰道炎在六個月或更長時間內不再複發的治療方案之前,我們不會看到突破,”科恩說道,“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更好的抗生素,而是更好的治療方法。”

科恩眼中的未來是這樣的:甲硝唑凝膠和像LACTIN-V一樣的產品,可能在櫃台上一起銷售——如此一來,關於細菌性陰道炎的信息,將會出現在藥房通道和雜志廣告頁面上,更重要的是,出現在人們的頭腦中。這樣的治療方法,不僅可以獲得美國防治細菌性陰道炎市場中估值1.4億美元的巨大份額,而且還可以為那些在放滿除臭劑,擦拭劑和清潔劑的貨架前購物的女性提供真正的救助,因為那些玩意兒對於治療感染沒有任何幫助。

根據利維坦等采編【版權所有,文章觀點不代表華發網官方立場】

此文由華發網繁體版編輯,未經允許不得轉載: 華發網繁體版 » 健康前沿 » 陰道可能是現代女人最後的禁忌

讃 (2)
分享至:

評論 0

暫無評論...
驗證碼
取 消
請選擇理由
取消
私信記錄 »

請填寫私信內容。
取消
載入中,請稍侯......
請填寫標題
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