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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事生产——以农为本的利民劝耕

农事生产——以农为本的利民劝耕

時至今日,高梁稻米依然是大多數中國家庭的主食,傳統的力量可見一斑。民以食為天,歷史上,社會各階層一直都把年成豐歉視為國之根本。伴隨著農業生產活動的進展,史官觀象制曆、厘定二十四節氣。節氣能夠反映季節交替中物候、氣候的變化規律,因此節氣反過來又成為指導農業生產的農學知識。節氣雖並不等於節日,但是仍然區別于常日而被突顯出來。到了後來,二十四節氣中有些超出了節氣的意義,當上古時期某些歲時活動在向節日轉型的時候,便借用了節氣的稱謂,例如立春、春分、清明、冬至等等。

閩南山海環抱,地廣物饒,“瀕海者恃魚鹽為命,依山者以桑麻為業”,“民有田以耕,紡苧為布,弗迫於衣食”。隨著中原漢人的不斷南遷入閩,不僅帶來了勞作人口、中原習俗,更有可稱先進的農業技術;而隨著社會的穩定與農業生產的發展,閩南地區的泉漳兩府地位迅速提高。《宋會要輯稿·職官》載,北宋天聖十年(1032),官方頒佈天下七府二十一州的望郡,其中泉州更是一舉從唐初的邊疆瘴癘之域躍進望郡行列。也就是說,此時的泉州,地位直可與京兆、大名、蘇州、揚州等稱顯。閩南屬南亞熱帶,冬無冰雪,或不禦棉,“業農者,近郭之民;業漁者,瀕海之民”。可以說,閩南的生產活動正是以農耕和漁獵為主要內容。而無論是鋤禾日當午的田間勞作,還是魚蝦蠃蛤之餘的鼓浪聽濤,都是人們從山、田、海討生活的手段,歲時詩中亦如實記錄下了這一部分。立春是農曆二十四節氣中的第一個節氣,正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春天作為四時之始,典型地表現出古人的季節觀念。宋人有立春日寫作春帖子的習慣。按宗懍在《荊楚歲時記》中的說法,春帖子習俗最早載于傅咸《燕賦》,“禦青書以贊時,著宜春之嘉祉”。時序至唐,孫思邈《千金月令》雲:“立春日貼宜春字於門。”實際上,上述起源頗值思量,因為到底在紙上書寫的是“宜春”兩個字,或者是任何與宜春相關的字眼皆可,至今聚訟紛紜。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宜春貼的習俗發展到了後來,宋人將之稱為春帖子,宋代朱弁《曲洧舊聞》雲:“歐公與王禹玉、范忠文同在禁林,故事進春帖子,自皇后貴妃以下,諸合皆有。”泉人蘇頌也寫作了幾十首的春帖子,立春勸農是其中的一大主題,試舉例如下。

五時讀令王春禮,大駕臨朝晉室儀。東作西成皆有序,欲民敦本使前知。

——蘇頌《皇帝合春帖子六首》(其二)

荊楚牛人驅厲氣,安豐棗臘祀蒼精。聖朝雖舉前朝事,不為禳祈為勸耕。

——《太皇太后合春帖子六首》蘇頌(其二)

冬後五旬逢歲朔,臘前三白遍民田。朝來淑氣先時至,又見春秋大有年。

——《太皇太后合春帖子六首》蘇頌(其三)

璿霄一夕鬥杓東,瀲灩晨曦照九重。和氣熏風摩蓋壤,競銷金甲事春農。

——蘇頌《春帖》

立春之日,“雷風孚號令,草木動萌芽”,“氣至風條達,陽升土墳盈”。身為天子近臣,蘇頌藝可研山經,合象儀;筆可書詔祝,作詩文,其所撰春帖子記載了官方的立春活動,可稱為蘇頌生活時代的立春勸農實錄。立春日,天子于東郊迎春氣,有一套早在漢代就成熟的迎春祭儀。立青幡,施土牛、耕人,精確到于郊、郭外迎春的佈置都必須被嚴格執行。宋以後,又增加了迎春牛和鞭春等事象,而在閩南地區,中原文化的向心力依然無遠弗屆。迎土牛、鞭土牛是閩南立春日必有的歲時活動,寓意在於喚醒大地,祈求豐稔。

农事生产——以农为本的利民劝耕

社日節,在古代中國社會可稱最古早最普遍之盛會。然而今天,在主流話語中已經鮮聞其聲。社日發端於先民對土地的信仰,圍繞著社日節進行的歲時活動都與農事相關。從眾多唐宋閩南詩人對社日的詠唱中,我們仍能體味當時泉漳社日節的熱烈與其中濃郁的民本思想。如顏仁鬱春社詩雲:“村南村北春雨晴,東家西家地碓聲。麥黃正滿綠針密,稻黃無際紅雲平。”顏仁郁時為泉州府歸德場長,頗有政績。“時土荒民散,仁鬱撫之。一年繈負至,二年田菜辟,閱三歲而民用足。”看到轄境內百姓皆足衣食,仁鬱感而賦詩,號召因戰亂而流亡的人們返鄉務農,建設家園。再如胡仲弓的《山村即事》詩雲:“稻田喧鳥雀,社鼓賽雞豚。”蒲壽宬的《牧童歌十首》(其三)詩雲:“老翁分社酒,匕箸小孩提。”無論“社鼓”,還是“社酒”,熱烈的社日民俗都是與農耕緊密聯繫在一起的。秋社一如春社,如陳元光的《祈後土》詩,在祭祀中亦有卜問年成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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