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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北魏酈氏家學

你所不知道的北魏酈氏家學

儒學對酈道元的政治觀念和文學素養影響很大。上至道元先祖酈食其、酈商,下至酈道元父子,都充分體現了這種學識特點。儒學是其家學,兼取百家之長。經過漢朝儒學鼎盛期之後,儒學在魏晉南北朝士人生活中的地位依然舉足輕重。據《北史·酈範傳》記載,酈道元家在北魏起家始于道元曾祖酈紹在道武帝伐後燕時以郡迎降,被任為兗州監軍,其子酈嵩任天水太守。酈紹之前,酈氏仕于鮮卑慕容氏。

酈范擔任慕容白曜左司馬,在北魏平定北方戰亂過程中戰功卓著,正是得益於他具備深厚的歷史、地理學知識,通儒學,善謀略。酈道元在《水經注》中大量引用服虔、杜佑《左氏春秋》等經學,敘事論人隨處引用《詩經》《尚書》、《易經》、《春秋》等儒家經典,對前人儒學研究之失大膽質疑並補述己見,持論大都精當,說明酈道元不但通儒學,而且達到了非常高的水準。

你所不知道的北魏酈氏家學

酈道元的兄弟叔伯,雖不及酈道元,但也各有所長,《魏書》“道元第四弟道慎,字善季。涉歷史傳,有幹略……出為正平魯郡二郡太守,為政清靜,吏民安之”;“神牙弟夔(酈范之弟)。子惲,字幼和,好學,有文才,尤長吏幹”等,家學風格異常明顯。酈道元家濃厚的儒學氛圍,酈道元本應當是仁人愛物的忠厚長者,但魏收卻將其劃入酷吏之列。考《魏書·酷吏列傳》,述酈道元的事蹟大概有四件:一是道元在冀州任鎮東府長史,“行事三年,為政嚴酷,吏民畏之”;二是試守魯陽郡,“山蠻伏其威名,不敢為寇”;三是為東荊州刺史,“威猛為政,如在冀州,蠻人詣闕,訟其刻峻”,被免官;四是不顧王室求情,殺了汝南王元悅的嬖近邱念。且不論魏收《魏書》向來被人質疑其論斷有失公允,單從這四件事來看,酈道元還不足以承擔酷吏的駡名。執法清刻,威猛為治在亂世當中對穩定政局和社會人心很有必要,諸葛亮平定蜀國後也採取嚴刑峻法的措施,這種政治手段對打擊不法權貴和山野蠻民很有效果,“山蠻伏其威名,不敢為寇”;“後除禦史中尉,權豪始頗憚之”。酈道元又“表立庠序,崇勸學校”,重視法治之外的學校教育和道德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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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聖賢以孝治天下,酈道元注《水經》時大量引用儒家所提倡的孝感、忠臣、節義、烈女類故事,其旨亦在於竭力發揚儒家之忠義孝悌、仁人愛物思想觀。

酈道元某些小說故事後的評語有很強的儒家色彩,如“輔求代雄,毫縱雄於此津。可謂孝盡愛敬,義極君臣矣”。但從上文也可以看出酈道元的政治思想並不純粹,儒家之外,法家思想也體現的很明顯。酷吏之名很大程度上來源於此。酈道元剛峻果斷,疾惡如仇與戰國時期商鞅、韓非等法家代表人物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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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時期南北朝,相對開放的思想格局為儒家之外的思想發展提供了可能。除儒、法之外,酈道元還信仰佛、道觀念,天文、歷史、地理、醫學、讖緯、兵法等無一不學,無一不通。《水經注》引書廣博,其內在根源正在於此,且培養了其好搜奇記逸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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