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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經注》所引小說之博物類

《水經注》所引小說之博物類

酈道元引用小說依循因地致詳的原則,證地理、存民俗,探究地名由來、地貌形成,或記錄某地奇特的歷史、傳說、異聞、風俗、民情等,與歷史地理相關的內容極為紊雜。

《水經注》所引小說之博物類

博物類志怪小說在中國古代小說中佔有重要一席,其內容有一定的地域性特點。博物與地理密切相關,古代“地理”、“博物”、“志怪”常常連用。博物小說的基本特點就是博雜新異,大略指內容繁富新穎,體例多樣化而無定準。《水經注》引用的博物題材包括山川地理知識,歷史人物傳說,草木蟲魚、飛禽走獸等名物,以及神仙方技和神話異聞等。博物還與當時的宗教背景、社會風氣和文人心態等密切相關。魏晉南北朝思想文化活躍,人口大遷徙促進了地域文化上的交流,時人著書又追求繁複宏博、奇異遠僻的美學風格。博物志怪小說應運而生,應時而大。魏晉南北朝小說與地理書同時勃興並非偶然。地理之遼遠闊大為博物志怪提供了廣闊的想像空間,確切地說,志怪小說悠謬荒忽的特點與地理意義上的寥遠闊大相通。繁複廣博的地理現象為博物小說提供了豐富的材料。如《水經注》中還記載了許多邊疆或域外人文風俗,如《河水篇》中記載的西域風情和印度見聞,以及西南地區少數民族的民俗風貌:

縣有黃猩獸,形若黃狗,又狀貆豘。人面,頭緣端正,善與人言,音聲麗妙,如婦人好女。對語交言,聞之無不酸楚。其肉甘美,可以斷穀,窮年不厭。

《水經注》所引小說之博物類

《水經注》之前,最有代表性的地理書和博物小說當屬《山海經》。其中記載了許多礦產、動植物、藥材和自然現象。《水經注》中博物內容遠甚於《山海經》,除山川地理、草木蟲魚之外,還有人文風俗,帶有明顯的人文風情。如燃木擊鼓的祈雨風俗:

江水又東,經廣溪峽,斯乃三峽之首也。其間三十裡,頹岸倚木,厥勢殆交。北岸山上有神淵,淵北有白鹽崖,高可千餘丈,俯臨神淵。土人見其高白,因故名之。天旱燃木岸上,推其灰燼,下穢淵中,尋即降雨。常璩曰:“縣有山澤水神,旱時鳴鼓請雨則必應嘉澤。”《蜀都賦》所謂“應鳴鼓而興雨”也。

《水經注》所引小說之博物類

此外,酈道元還記載了鞭陰石、積薪自焚,塞淵激怒龍王等奇異的祈雨風俗。在農業社會,雨水是農業的命脈,事關國家興亡。《水經注》祈雨故事較多,以致鄭德坤先生專設祈雨一類。某些祈雨故事其旨不在風俗,而在於賢人品德,如:

漢濟北戴封,字平仲,為西華令,遇天旱,慨治功無感,乃積柴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遠近嘆服。

以己為牲,禱天求雨在儒家觀念中是一種難得的賢達之舉,即張衡《思玄賦》所謂“湯蠲體以禱祈兮,蒙厖褫以拯民”。此類實可歸於名賢品德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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