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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於前載是搜集古代小說材料最便捷的途徑

承於前載是搜集古代小說材料最便捷的途徑

除了經史類性質小說,酈注中還引用了古代公認本就是小說的作品,這些作品在《四庫全書總目提要》多歸於子部,但並非全部歸於小說家。按魯迅《中國小說史略》所論舉的小說名目,酈氏引用的小說有《山海經》、《穆天子傳》、《神異經》(酈注作《神異傳》)、《列異傳》、《玄中記》、《海內十洲記》、《搜神記》、《語林》、《燕丹子》、《異苑》、《漢武帝故事》、《博物傳》等。另有一些如《高士傳》(晉皇甫謐、嵇康各一本)、《英雄記》(王粲)、《列士傳》、《列女傳》等魯迅先生未載,但觀酈氏引文,其性質當為小說。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酈注中多次引《山海經》、《穆天子傳》的地方看,酈氏似乎並未視其為小說,而是確實可作為考據佐證之用的可靠地志和史書。小說家外,其他如雜家與道家類某些作品中部分或全部內容都是小說資料,如雜家類《呂氏春秋》、《淮南子》含有很多中國古代的神話傳說,而道家類著作有如《抱樸子》、《列仙傳》(劉向)、《神仙傳》(葛洪)等。

承於前載是搜集古代小說材料最便捷的途徑

承於前載是酈道元《水經注》搜集古代小說材料的主要方式,除此之外,鑒於酈道元本人的仕履及成長經歷,酈注中的小說並非完全依賴前人著述,某些小說材料是其親身見聞和實地考證得來的。幹寶《搜神記·序》開篇:“雖考先志於載籍,收遺逸于當時,蓋非一耳一目之所親聞睹也,又安敢謂無失實者哉!”

承於前載是搜集古代小說材料最便捷的途徑

幹寶此話本為後文鋪墊之語,但也側面指出了搜集小說材料的三個途徑:承於先載,廣收遺逸和親身聞見。後兩者集中於當時當世。根據《魏書·酈道元傳》及道元《水經注》中自述,酈道元的形跡幾乎遍佈整個黃河流域,和長江流域部分地區,其親眼所見或是親身所聞一般都是祠廟、墳墓、碑刻遺聞或是一些自然奇觀及當地耆舊傳言。碑刻源起甚早,班固《漢書·藝文志》雲:“秦時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也”,則碑刻文化先秦便存在,秦時已成習氣。魏晉而後,彬彬大盛。碑文內容略記樹碑由來,其人簡介,歌功頌德或是表述靈異,如治水之功,政德教化等。酈注中論及某些寺廟、祠堂、墓地的碑刻時也會介紹其人生平事蹟、刻碑立廟由來及存毀情況,有碑文的會載其碑文內容。實際上碑文內容受篇幅所限,大多寥寥數語,鮮有長篇大論。有則一般敘事比較詳盡,可引作小說材料。對於某些塚墓碑記,酈氏會依據自身親見與史書記載相印證,如丁姬墓,先敘王莽時吏卒盜墓噴火情景,接著又道:

時有群燕數千,銜土投于丁姬竁中,今其墳塚,巍然尚秀,隅阿相承,列郭數周,面開重門。南門內,夾道有崩碑二所,世尚謂之丁昭儀墓,又謂之長隧陵,蓋所毀者,傅太后陵耳。丁姬墳墓事與書違,不甚過毀,未必一如史說也。

此為其親眼所見,再考以史書證驗例證之一。酈注中常有酈氏表明自身形跡的語句,如“及餘來踐躋此境”,“餘頃因公至彼,故往尋之,其穴處猶存”等,是他耳聞目驗的實證。對於耳聞目見的奇特景觀和傳言,酈注中有特定的書寫體例,即一般都有諸如“耆舊言”“長老傳言”“父老雲””“舊說”等此類口吻,表明材料的來源是通過訪求或聽聞而得。如石鼓:

“懸岩之側有石鼓,去地百餘丈,望若數百石囷,有石樑貫之,鼓之東南,有石人援桴,狀同擊勢,耆舊言,燕山石鼓鳴則有兵。”

又如“僵屍”:

“僵人峽,路側岩上,有死人僵屍巒穴……僵屍倚窟,枯骨尚全,惟無膚發而已。訪其川居之士雲,其鄉中父老作童兒時,已聞其長舊傳此,當是數百年骸矣。”

此類故事多是地方上關於某些奇景或地名由來的古老傳說,史籍等不載,有則僅局限於當地方誌類的小範圍流傳的書籍。某些則純屬附會,無從考究是否確有其事,但因其幻奇神異,或接人情,往往能搖撼人心。“耆舊言”、“訪其川居之士”等字眼證明這確是酈氏耳聞目見親身採集而得,而非引自他書。考楊、熊《水經注疏》,此二條均不見於北魏前書籍所載。值得一提的是,酈注對於石鼓、水竭、水色等的故事傳說異常偏好,注中多處提及,私以為除內容確與地理相關之外,另還有讖緯迷信在北魏依然有影響力的緣故。石鼓鳴則有兵,水竭亡國之征等故事是《五行志》的常見題材,時人多信服,未必純粹出於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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