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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權神授,替天行道”:《水經注故事鈔》中的七十五則帝王故事

“君權神授,替天行道”:《水經注故事鈔》中的七十五則帝王故事

人事類小說大多取材于史書,是古代筆記體小說的另一大分支。魯迅稱之為“志人小說”,專記歷史人物傳聞逸事。魯迅所言“志人”,是從“志怪”一詞推衍而出。一般特指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志人小說,如《語林》、《世說新語》、《笑林》等。此處廣而大之,凡酈注所引正史、雜史、傳記等書中的人物故事也在此列。這些故事或是史上實有,或純屬附會杜撰,若專以賞心而論,其娛樂價值不下於志怪小說。《水經注故事鈔》共抄錄帝王故事七十五則,幾乎全是關於上古時期的帝王黃帝、堯、舜、禹及秦皇、漢武的故事。黃帝、堯、舜、禹都是上古聖人,去時較遠,酈氏所引多與其墓葬、遺跡或聖功有關,如大禹治水,堯誅四凶等這些都是上古傳說。

“君權神授,替天行道”:《水經注故事鈔》中的七十五則帝王故事

關於秦皇漢武的故事則多是出於雜史雜傳的仙鬼軼事,這大概與秦皇漢武好長生之術有關。西晉滅亡後,少數民族內遷,中原相繼建立了多個少數民族政權。所以酈注中的帝王故事理當包括這一時期的少數民族的帝王。

酈注所引胡族帝王故事主要與戰爭或感生異貌居多。感生異貌原是圖騰崇拜和祖先崇拜的產物,如簡狄吞鳥卵而生商契,姜原踐巨人跡孕而生稷等,後來逐漸演變成封建帝王自我神化異化的政治輿論工具。劉邦就是最佳典型。劉邦以武力最終奪取正統,史書小說關於劉邦身世奇遇的故事很多。北魏入主中原後,也不能免俗。

《魏書·帝紀第二·太祖紀》說拓跋珪母親獻明賀皇后,當初因遷徙途中,“遊於雲澤,繼而寢息,夢日出室內,寤而見光自牖屬天,欻然有感”。即生太祖時,天垂異象,其夜有光明。後太祖長果然有奇貌貴像,體重倍于常兒,“弱而能言,目有光曜,廣顙大耳,眾鹹異之”。

“君權神授,替天行道”:《水經注故事鈔》中的七十五則帝王故事

《魏書》出自魏收之手,此傳說不見於酈注,但《水經注》中引用了古哀牢國君九龍的感生故事:“先有婦人,名沙一,居於牢山。捕魚水中,觸沉木,若有感,因懷孕,產十子。後沉木化為龍出水,九子驚走。小子不能去,背龍而坐,龍因舐之。其母鳥語,謂背為九,謂坐為龍,因名為九龍。”

“君權神授,替天行道”:《水經注故事鈔》中的七十五則帝王故事

越是偏遠未開化的民族,感生異貌的故事就越是豐富離奇。隨著文明程度的提高,感生異貌的影響力會逐漸下降。除感生異貌,酈注中還有一種關於帝王神異的奇遇故事類型,如前趙昭文帝劉曜的故事。

劉淵族子曜,嘗隱蔽于管涔山,夜中忽有二童子入,跪曰:“管涔王使小臣奉謁趙皇帝,獻劍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燭視之,劍長二尺,光澤非常。背有名曰:“神劍禦,除眾毒。”曜遂服之,劍隨時變為五色也。後曜遂為胡王矣。

史稱劉曜雄健聰慧,器宇不凡,此類故事,可能是基於現實條件的誇張化,其目的同樣是為奪取政權而營造輿論。這種奇遇故事在南北朝諸侯爭雄的時代最為常見,神劍不僅是斬奸除惡的利器,而是象徵著君權,有“君權神授,替天行道”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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