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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知乎上有過這樣一個問題,關於高考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麼?我記得許多回答,其中一個直戳內心,引起震顫和酸楚--從此故鄉只余冬夏,再無春秋。

從大學起,你長大的那個地方春秋時的那一份美麗你就無緣參與了。若工作地點也不在那裡,故鄉的面孔便永遠化成過年時的樣子和年少時的回憶。而過年也不過是堵車,吃飯,喝酒,聚會,然後又匆匆回去工作。在異鄉時所懷念的故鄉的風土人情,回來也不一定能再見到。城市每分每秒都在變化,故鄉也是。你熟悉所在城市的吃喝玩樂,卻在每次回到故鄉時,面對它在你不知道的時候產生的變化,喜悅又惶恐。

卻還是心心念念著故鄉。再怎麼變化也帶著熟悉,總可以從它現在的樣貌中看到曾經的影子,就像一個你特別熟悉特別親近的人。每走過一個地方,都能喚起一段記憶。

走過家附近,你清楚地記得哪戶人家養過什麼樣的狗,有乖順親人一臉憨厚的巴哥,有拴著鈴鐺不輕易放出門的總是狂吠的惡犬。甚至你會知道綠化帶中曾有母貓帶著她的三個孩子躥出圍牆。附近的商鋪你也曾了然於心,有美食的幾家不知光顧了多少次。記憶中的店鋪有的已經不在了,新的店又開起來。

回家

在故鄉的十八年,三分之二都在學校。很多人已經不再聯繫甚至已經忘記,很多事已經不再重要甚至令人發笑,但除卻這些冰山一角,關於學校的記憶還是會像潮水席捲而來,怎樣都回憶不完。每個階段對每個人的含義不同,從沒心沒肺到傷春悲秋,學習課本之外的友誼,親情,戀愛,挫折,掙扎,死亡和重新開始,所有一切促成了今天的你,再小的事情也有它的影響,只要看到那些地方,往事便自然地出現在眼前,清晰如昨。故鄉與那些人那些事是分不開的,就像它們曾給你的喜悅和痛苦也同樣分不開。越是遙遠的事越是無所謂,近的或許還令你懷念,但也終究會淡去,向那些遠的事情一樣。十年後,無論當時如何壓抑如何痛苦的事情也可以輕易談起,它們就停留在故鄉久遠的歲月裡,蔓延不到未來。

走街串巷,那些路不知走過多少回。和別人一起走的,還有自己一個人走的。街道的佈局裝修的風格都那麼熟悉,明白地宣告家鄉就是這個樣子,與異鄉不一樣。有些潛移默化的東西再相似也能分別出來。你會知道走過的街道上有哪個同學的家,會記得哪些路是誰帶你走過,會想起你曾經計畫著,卻從未實現的事。以為還有長長的一生,好多事過了那個時候就永遠不會再做了,再沒有機會實現。

回來,是為了現在還在故鄉等你的人,為了故鄉的風景和美食。往事卻已經在故鄉發酵出苦澀的醇香。只有這裡能讓你安穩,也只有這裡會提醒你年少時的幸福與傷疤。

【文章觀點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華發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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