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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

耳機裡隨機播放著音樂,我想著遠方的人,自己也沒注意放到了哪一首。突然間想起,高中時代的多少個夜晚,也是同樣的情形,獨自一人,戴著耳機在靜校熄燈後的操場走過一圈又一圈,想念著那個人。

隔絕了周圍環境的聲音只有音樂的時候,人一定是孤獨的吧。也許有愛人,朋友,可是此刻他們都無法參與。但是這種時候,其實也並不需要旁人,一個人就是最好的。儘管孤獨,儘管寂寥,卻也樂在其中,逍遙自在。人原本就是孑然一身,一個人來到這世上,最後又只能一個人走。中間遇到許多人,他們或長或短地陪伴過一段,不會全程也無法全程。即便是夫婦,可以共白頭,卻也不能同生死,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逍遙

人是習慣群居的動物,群體能給人安全感,然而卻不得不學會獨處並享受它,因為不管自願與否,獨處的時間佔據了生命太多部分。與朋友,戀人在一起汲取到的溫暖,從分別的那一秒就開始慢慢消散,熟悉的孤獨感不容抗拒地傾軋過來。果然還是要回到一個人的,徒增許多傷感。獨處的技能曾嫺熟到感覺這輩子就這樣一個人過下去也很好。忙碌地學習到工作,一個人吃飯睡覺聽歌看電影,除了必須的日常對話不需要與任何人進行任何交流,不論是什麼情緒積極的消極的都可以壓抑下來直到它自己在我也不知道的時候煙消雲散。日子一天天像水流去,像人老去,一個人的生活無喜亦無悲。平靜如死水,久了卻也非常習慣,不覺得有任何異樣,幾乎都讓人忘記了,心還是空落落的,裡面沒有人,什麼也沒有。

逍遙

而即便有心上人,有至親好友,人還是在孤軍奮戰,還是在一個人面對他們。沒有人會完全理解你,即便是父母也並非無私的愛,只要試試不走他們所希望的那條路便會明白這一點。《小王子》裡說“如果你想要和別人製造羈絆,就要承受流淚的風險。”別人終歸是別人,只有你的肉體與你的靈魂同在,而你們面對別人是一樣的無可奈何。

看《小王子》是什麼時候的事呢?那天我一個人,在冬天的午後出門散步,父母不在,戀人不在,也懶得開口約朋友出來。插著耳機走了很遠很遠,走到一條老街,走進一間沒有一個客人的清吧。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好像我是有目的地來這兒似的。麗江一帶酒吧的裝飾風格,桌邊放著厚厚一疊留言本和各種書。我伸手去拿最上面那本,就是《小王子》。我就在店裡翻看了一下午,其中一些片段讓我想起一些人濕了眼眶卻沒有流下眼淚。它殘忍又溫柔,似乎漫不經心地戳到痛處,卻點到即止,絕不深入。

逍遙

我沒能在應該離開以前看完,想著下次吧,在另一個下午一個人來看完。

卻沒有再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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