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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最初注意到她,是在學校公共課上,或者說,注意到她的聲音,在一堆中式英語裡鶴立雞群。於是視線掃到那個方向看到她,是一般女孩子的樣子,眼神中卻流出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神采,卻又帶著刻意的內斂,使她與我在這裡見到的任何其他人都區別開來。我很想認識她,可是並沒有相處的機會。

凌晨兩點

第二次看到她是深夜2點。那天的自己失魂落魄,趕在門禁之前出了寢室,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跑跑走走,心裡想著很遠很遠的一個人。明明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可還是在每一次和他說上話的時候充滿欣喜,一次次刷新手機想看到他新的回復。然後在他離開的那一刻跌落回現實,可能都不會有機會再見面。心緒的大起大落讓人做不了別的事,偶爾的幾次聊完都會被他攪得躁動不安又悲哀無望。眼前的燈光和夜色都並不熟悉,滿目的異鄉,連在黑暗中都感覺不到包容與接納,而此時頭腦混亂胡亂奔走的自己,恰似被什麼東西圍追堵截,卻明知無法逃脫而絕望。耳機裡的歌煽動情緒擊潰最後的防線,沒有它的助攻都不敢釋放出情緒,如在啤酒與暖氣的協助下,服用安眠藥的人才可以安然離世。進入到自己的世界中,便可以任外界天崩地裂也不管了。漸漸就被旋律吸引去,在歌詞中混著記憶輾轉反側,最後歸於平靜,除了舒服的樂音隱約傳達著好聽的感受,其他事情都忘了。

準備回寢室的時候看到前方不遠的地方一對情侶牽著手,也朝著同樣的方向走。女生的髮型衣著有些熟悉,似乎是那個隔壁班的女孩子。也許是聽到後面有人,他們回頭看了一下我,發現是熟人,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回過頭去。也是,深夜2點還遇得到熟人,這樣尷尬的情形不常有。我只當什麼也沒有看到。

凌晨兩點

隔壁寢室浴室還亮著燈響著水聲,煙味若有似無地擴散出來,一定是那個T又帶妹子回來了每次帶的人都不同,似乎她也並沒有打算找個人好好談個戀愛。顛倒眾生無往不利的T,這種存在於都市言情小說中的人物就住在隔壁也令人生出活在小說中的不真實感。同性真是方便啊。只是難為她下鋪那位了。不過一樣是T應該會理解的吧,雖然性格行為大不相同。機緣巧合,造化弄人啊,寢室老師的安排真是絕了,每每與室友聊到都心照不宣地笑著,搖搖頭並不把話說完。

回到寢室看到室友也剛剛上床,問我去幹嘛了,我如實說去散步了。我的世界已經回歸正常。

凌晨兩點

後來在樓道裡偶然看到她,她主動朝我打了個招呼,微笑含蓄卻帶著她特有的神采,以及不太熟的熟人間略帶尷尬的羞赧。我有些驚訝她主動的寒暄但沒表現出什麼,回了個微笑就與她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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