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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歌,道士下山,沒有浪得虛名

  陳凱歌,道士下山,沒有浪得虛名

陳凱歌,1952年8月12日生於北京,祖籍福建省長樂市,畢業於北京電影學院,電影導演。

1984年執導影片《黃土地》,影片榮獲第38屆洛迦諾國際電影節銀豹獎。 1993年憑藉《霸王別姬》斬獲華語影壇第一座戛納國際電影節金棕櫚獎,並相繼獲得美國電影金球獎最佳外語片、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外語片等一系列國際大獎。 1999年,執導世紀之交的歷史片《荊軻刺秦王》。

2002年執導古裝戲《蝶舞天涯》。 2005年,陳凱歌集結了中日韓三國明星打造的古裝電影《無極》。 2008年,導演了反應京劇大師的傳記影片《梅蘭芳》。2010年, 陳凱歌執導的《趙氏孤兒》。 2012年,執導的電影《搜索 》,代表中國內地角逐2013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2013年,陳凱歌獲邀並作為評審團主席參加第26屆東京國際電影節。

 如果問有哪些國內導演的新作上映我一定會去看的話,這個名單裡一定有陳凱歌。我一位九零後小友對此嗤之以鼻,因為她所經歷的國片時代和陳凱歌,是把神話拍成笑話的《無極》、故事圓滿卻不見出眾的《搜索》。“我為什麼不去看伍迪艾倫?”她說。

直到有一天她看厭了好萊塢中產階級故事,突發奇想的翻出八九十年代老片,大半夜的,她在微信裡咆哮:“陳凱歌這一輩子有一部《霸王別姬》就夠了啊。”

夠了嗎?對百十年後的電影史來說,或許夠了,但對一位創作者來說,這卻是一句讓人尷尬的讚揚,成為他的光環又同時是桎梏。

陳凱歌其實不止一部《霸王別姬》,他還有能進電影史的《黃土地》、《邊走邊唱》,還有能讓部分觀眾不忘的《和你在一起》、《刺秦》,再寬容點,他還有半部《梅蘭芳》、《趙氏孤兒》,即便是在上映時輿論譁然稱是陳凱歌拍了馮小剛的片的《搜索》,若是套在那個無名導演身上,也是技巧純熟、完成度極高的佳作。

 陳凱歌,道士下山,沒有浪得虛名

只不過觀眾們熱衷問他:你什麼時候能再拍一部《霸王別姬》?

一周前,他參加一個活動在熙熙攘攘的後生中受訪時感慨這麼多年來,拍電影的心沒變,拍電影的力氣沒了。

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拍第一部電影時陳凱歌三十出頭,從北影畢業不久。那一代人真正意義上的青春普遍來得很遲,十幾歲二十幾歲在各種口號裡消磨過去,三十出頭的人在老照片裡還露出率真得有點傻氣的笑容,大約也因為如此,掌握創作力的流體智力還未衰退,壓抑著的才華突然勃發,一抬手便入佳境。

都說作家的第一部作品往往都是在講述自己,經過浩劫的青春,陳凱歌最初關注的題材,都是被壓抑的生命:《黃土地》裡翠巧姑娘追求的情感自由,《邊走邊唱》裡盲人歌者對光明的渴望,《孩子王》裡對教育的反思。

每一個人身上都難免大時代的烙印,每一代創作者因為這烙印,所熱衷描述的意象也截然不同。

第五代導演的年少時光直面各色荒唐與慘劇,被理想化的熱情蠱惑過,又被墮入俗常的結局恥笑著,於是他們的創作本能裡就有著對文明秩序的陌生、對繁華表像的猶疑、對所有喧鬧的警惕。他們未經娛樂洗滌,不習慣輕巧,一出手便是沉甸甸的,要麼為時代悲苦發聲,要麼追問嬉鬧無常本身。他們用色彩濃烈的畫面和蓬勃的天賦不停的挖掘與呈現,而陳凱歌,始終對堅韌的生命與荒誕現實的對撞情有獨鍾。

很多人說《霸王別姬》的風格與他之前的作品迥異,但這部電影骨子裡明明是陳凱歌式的激烈——在原本的結尾裡,霸王與虞姬在香港浴室裡重逢,再一次赤誠相見後互道珍重,從此天涯路人。但陳凱歌堅持將結尾改成程蝶衣在舞臺上像虞姬一樣自刎,他自陳:“三十出頭的我一直有那麼一個想法,當太多的人像牲口一樣活著,或準備像牲口一樣地活下去時,甚少有人抗爭的靜默才是最可怖的。我的結局是,程蝶衣就是想告訴段小樓‘我愛你’,虞姬一直愛著霸王,並且要用死再最後一次告訴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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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徐楓把李碧華這部作品交到陳凱歌手裡時,他起先是拒絕的,因為主線單薄。縱然兩個男人間的情感哀婉,但是原著裡對時代背景的描述潦草模糊,所有的愛不得、演不成與離不開都缺乏說服力與打動人的深度。

好在徐楓堅持,也好在陳凱歌找到擅長人物刻畫的編劇蘆葦,對劇本重新打磨。對梨園行有深厚情感與瞭解的蘆葦重寫劇本,加上了諸如“程蝶衣的六指”這樣的細節,於是,這個故事有了“芳草枯楊,曾為歌舞場”的氣韻,也終於成為最後抱回金棕櫚的一百七十一分鐘。

陸遊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是妙手之幸,也是文章之幸。《霸王別姬》只能誕生在那樣一群願意花半年學戲、花半年磨劇本的主創中間,甚至只能誕生在那個時代——翻一翻去年國內那些票房過了多少億的電影的名單,他們中間絕對站不下一個《霸王別姬》。

但很多人不明白成就一部佳作背後所需的天時地利人和,只一再追問:“陳凱歌後來到底怎麼了?”

或許是他失去了自己熟悉擅長的語境,再也找不到合適的主題;或許是前作光環太大,罩身後再難擺脫;或許是他半生過去後面對鏡頭力有不逮,流體智慧的抛物線是生理上不可抗的殘忍,想拍一部神話史詩卻無法表述得當,熟悉的歷史感題材也只能撐住半部風華;也或許是他夾在市場需求與自我表達中找不到道路,《搜索》拍得挺完整,但眾人又一邊倒的笑他向市場妥協。

這個問題的答案註定是無解的,他本人恐怕都無法厘清他與電影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可依舊有表達欲的創作者不能學壁龕裡的神佛像,只管仰受世人煙火與敬拜就好了。他還有講故事的欲望,於是就得對香客們擺擺手,笑一笑,聽一聽人奚落:“你是不是再也拍不出《霸王別姬》這樣的片子了?”

但好在,他也沒有一怒之下掛冠而去,或者乾脆製造噱頭哄騙票房,他依舊精耕細作的將新片《道士下山》磨了三年。

 陳凱歌,道士下山,沒有浪得虛名

《道士下山》再次引發網路吐槽,成為一場失控的狂歡,現在陳凱歌肯定後悔《無極》上映後痛斥批評者“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個程度”,他今時的下限是“只拿電影換錢,就是下賤”。可能三十年前拍《大閱兵》《黃土地》的時候,錢的事沒這麼迫在眉睫、馬首是瞻,到了這個時代,票房肯定說明許多問題。

有個豆友說,細想張藝謀這些年的作品,只有《三槍》符合一無是處的標準,其它不管好賴,總有貢獻。先不說技術和名聲上的,至少張挖掘新人的能力公認一流,即便在快錢橫飛造星浮躁的年代裡,也很少失手,謀女郎差不多每一個都出來了。而陳凱歌對華語電影最大的貢獻,就是因為他,大家寬恕了很多人。

此話雖然刻薄,但這些年陳凱歌的電影,都是財大氣粗現成大腕兒,啪啪啪一大摞,duang往觀眾面前一堆,老中青不斷檔,偶像的、親民的、秀逗的、帥的、嗲的、土的、洋的……大明星走馬燈上場,眼花繚亂總有一款能砸中你,然後明星妥妥地演自己即可。《道士下山》中,王學圻老師就是個高僧版十三燕,越發端著不說人話只說佛話。比如端著個空碗說,你七天沒吃飯,喝碗粥吧,粥你得自己盛啊——好哲理啊。王寶強就是個小道士版傻根,動不動齜牙咧嘴開懷獰笑,仗著個子矮,像他所有角色那樣,永遠在萬事俱備、少男懷春的危險年齡段。范偉老師成為割雙眼皮的西醫版的鄉村愛情知識份子,還是村幹部說話前停三秒的謹慎作風。志玲姐姐不畏人言娃娃音穩定,自成萌萌站起來一派,也漸被江湖認可,所謂要嗲功找志玲。張震天生神秘練家子面相,無論是剃頭的一線天,還是唱戲的查老闆,五秒深情凝望凝誰誰暈菜。其他如元華、林雪也都是本色出演,尤其千難萬阻保留下來的房祖名的戲,也挺真我的風采的。陳導找這麼多大明星,還是對票房期望甚高吧。第五代導演雖然言談老派,以錢為賤,其實落點還是趨同的,大家趨贏逐利,半斤八兩。

包括劇情,感覺都常常面熟,各種亂入。一會兒水滸中的血濺鴛鴦樓(船)怒沉潘金蓮,一會兒日月掃地烈日灼心終於斷臂歸山;一會兒《三槍》打把勢,一會兒《無極》裡的饅頭洗洗又來了;一會兒軍閥當道《一步之遙》,一會兒以一當百致敬《功夫》,基本就是大雜燴。連時代都是唐宋元明清民國隨意,佐以雞湯格言一抓一把,凱歌仁波切志存高貴,沒有浪得虛名。

陳凱歌說,《道士下山》的中心思想就是小道士通過下山的奇幻美欲之旅終於明白“人活著,光有一口飯吃,還不夠。”也就是說,在不擇手段是豪傑、不改初衷真英雄的萬丈紅塵中,紅塵不宜久停。來過,看過,贏過就得,還是抓緊回山上,踏著師父們的足跡,把日月雙修的精神衣缽繼承光大是正經。

面對口水滔天,負評氾濫,陳凱歌也挺苦的。他說你們不滿意的地方,我也有感覺,各種掣肘之下,理想牽強,老驥伏櫪吧。他提出一個新概念,電影就是奴隸加縴夫。好像導演都在比慘,但慘而不賤,實屬高危境界。

 陳凱歌,道士下山,沒有浪得虛名

寫到這的時候,陳凱歌正好發了一篇長微博,在新片上映的前夜,感謝他的團隊。語感照舊是好的,一如當年寫《少年凱歌》時,寫得出“電影的大,並不全在有形的雄偉,也在無形的寬廣”,也有誠摯肺腑的“我想拍一部關於人的、迴腸盪氣的電影,讓人覺得人活一世要活得體面才值得,就像蟬把殼皮蛻在塵埃裡,飛走了去看天地的大”。

他就像他新片裡那個孤身下山的道士,帶著追問世事的好奇,又在諸多輾轉間客氣得有點迂、有點陳舊的時代感。

唐詩中有一首《春江花月夜》,作者張若虛就只有這首詩被流傳下來,但並不影響千百年來人們對這位生卒年代皆不可考的詩人“孤篇冠全唐”的盛讚。於我而言,《霸王別姬》是國產電影作品中最驚豔也驚心的,於是他的新片上映,我一定會去看看,哪怕他的表述如何不合時宜,就當我對能拍出《霸王別姬》的人的持久敬意與由衷感激。

1984年陳凱歌被借調到廣西電影製片廠。1984年7月下旬,《黃土地》完成雙片送文化部審查,直到1985年底1986年初,才得到充分肯定。

1985年執導電影《黃土地》,獲得最佳攝影獎、最佳攝影獎、銀豹獎、薩特蘭杯導演獎、終身成就獎 。

1993年,執導香港作家李碧華改的電影《霸王別姬》,獲華語影壇第一座戛納國際電影節金棕櫚獎,摘得金棕櫚。

1986年7月,由吳天明擔任新廠長的西安電影製片廠投資的《孩子王》搬上銀幕。陳凱歌于1988年應美國亞洲文化交流基金會及紐約大學的邀請,赴美訪問《邊走邊唱》。

1990年,陳凱歌拍出大異於以往風格的《霸王別姬》,獲得最佳影片金棕櫚獎、最佳男演員提名、費比西獎。

 陳凱歌,道士下山,沒有浪得虛名

1996年,執導張國榮、鞏俐主演的香港愛情電影《風月》,獲得最佳男女主角提名獎。

1999年,執導鞏俐、張豐毅主演的世紀之交的歷史傳奇片《荊軻刺秦王》,獲得競賽 片及技術大獎。

2002年,執導黃磊、陳紅主演的電影《蝶舞天涯》。同年還執導海瑟·格拉漢姆主演的驚悚片《溫柔地殺我》。

2005年,陳凱歌集結了中日韓三國明星打造的古裝電影《無極》。

2008年,陳凱歌重新把目光對準了他的京劇藝術,導演了反應京劇大師的傳記影片《梅蘭芳》。同年,陳凱歌憑藉《梅蘭芳》,榮獲年度最佳導演榮譽。

2009年,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0周年,客串導演《建國大業》。

2010年, 陳凱歌執導的《趙氏孤兒》上映,獲得優秀故事片獎。

2012年,由陳凱歌執導的電影《搜索》代表中國內地角逐2013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這也是陳凱歌導演第四部“沖奧”作品了。

2013年10月17日,為期九天的第26屆東京國際電影節開幕。陳凱歌獲邀並作為評委會主席參加本屆電影節。陳凱歌擔任東京國際電影節競賽單元評審委員會委員長。

2015年4月,擔任第六屆中國電影導演協會年度表彰大會終評委主席。

根據京華時報、南方週末、百度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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