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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長江圖》看点

柏林《長江圖》看点

當地時間2月15日下午,柏林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唯一的“中國選手”《長江圖》,終於揭開了神秘面紗。這部表面上講了一個“魔幻愛情故事”的電影,至始至終主角都只有一個——長江。電影無論是在視聽層面還是精神層面上,都對這個唯一的主角進行了多種闡釋。

由楊超導演,秦昊、辛芷蕾主演的魔幻現實主義電影《長江圖》,日前正式宣佈入圍第66屆柏林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成為本屆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唯一一部華語片。《長江圖》拍攝、製作時間超過4年,經歷數次補拍,用膠片打造詩史巨制,獨特質感與空間結合建立了本片獨樹一幟的審美品味與影像風格。

辛芷蕾在《長江圖》中演繹一個以愛為信仰的中國女人的情感滄桑,時間跨度二十餘年,精湛表現令人震撼,與秦昊共同演繹了一場魔幻與現實交織的極致愛情。回憶起這部戲的拍攝經歷,辛芷蕾透露當時因角色所需,需要長時間浸泡在寒冷的長江裡,還需要徒手攀爬峭壁,傷痕累累如同家常便飯。但在看到電影的粗剪時,辛芷蕾不僅被磅礴的畫面震撼,也被導演表達濃郁的情感所打動。導演楊超對她的評價是“不獻媚不賣好,具有大氣場的女演員。”辛芷蕾很感謝導演對自己的肯定,也很幸運能出演這部曾獲得戛納、金馬等國際電影節劇本創投獎的優秀作品。

作為優質實力青年演員,辛芷蕾曾主演孫周導演執導的國內首部3D科幻喜劇《不可思異》,作為片中唯一女主,與王寶強、小瀋陽、大鵬等國內一線喜劇演員精彩演繹。曾主演丁黑導演執導的電視劇《擁抱星星的月亮》備受粉絲追捧,上榜2015年電視劇口碑排行榜。剛剛拍攝完成丁仰國導演的最新偶像劇《女漢子進化論之幸福巧克力》,在片中飾演堅強獨立女漢子“鐘款款”,為正在奮鬥的年輕人帶去滿滿的正能量,激勵每一位迷茫而擁有夢想的年輕人勇往直前,並與付辛博飾演的命運多舛富公子“段天樂”之間上演一段情感糾葛。

柏林《長江圖》看点

較之以往的華語電影,《長江圖》擁有全新的題材和人物,不簡單停留在“中國表層現實”,導演楊超表示對自己的作品有著“風格與審美的自信”。該片的製片人王彧提到:“《長江圖》早前也曾收到多個電影節邀請,但最終沒成行是因為它當時還不夠完美,我們試圖打破傳統中國藝術電影的固有模式,電影是群體作品,既然這麼多人花費了這麼多心血,它就必須史無前例。” 本片的攝影指導、著名攝影師李屏賓先生曾多次為侯孝賢、李安、吳宇森、王家衛等導演掌鏡,更曾憑藉《花樣年華》獲得第53屆戛納國際電影節技術大獎,李屏賓鏡頭下的畫面唯美而不失現實細節,此次由他掌鏡想必可以帶給古老長江一個嶄新的視覺空間。

柏林電影節歷史上多次鼓勵優秀華語電影及電影人,2014年刁亦男導演的《白日焰火》曾獲得最高獎項金熊獎,在內地市場上也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績。此前,王全安導演的《圖雅的婚事》、李安導演的《理智與情感》 、《喜宴》,謝飛導演的《香魂女》以及張藝謀導演的《紅高粱》都曾斬獲金熊獎殊榮,顧長衛導演的《孔雀》、王小帥導演的《十七歲的單車》等多部華語影片也曾經獲得評審團大獎銀熊獎的榮譽。《長江圖》主創也表示有信心在第66屆柏林電影節上有所斬獲。

而華人女演員也在柏林電影節頻頻綻放光芒,張曼玉和蕭芳芳曾憑藉《阮玲玉》和《女人四十》獲得最佳女主角銀熊獎,作為《長江圖》的女主演,辛芷蕾是否能摘得影后桂冠也令人翹首期待。

在解讀《長江圖》的故事之前,不得不說的是,這其實並不是一部需要劇情或者故事的電影。裡面所謂的魔幻愛情故事,其實更像是負責構建起所有導演想要表達的精神內核的一種“框架”。

秦昊飾演的高淳是一個船工,年輕時寫過詩,因為在大城市混不下去,於是回到老家繼承了父親的貨船。父親去世後,高淳開船自上海向長江上游回溯,每次上岸都會遇到辛芷蕾飾演神秘女人安陸。高淳逐漸發現,安陸每次出現的地點都和船上一本詩集記載的地點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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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和辛芷蕾這一對在交錯的時空中相遇的“舊日戀人”,呈現出的都是一種“去表演化”的表演,在大多數的時候,他們都是沉默的,彼此之間的對話不多,這大概也是導演楊超想要一種風格。飾演老船工的話劇演員江化霖就曾經因為有比較重的舞臺腔,經常被導演要求“收一點”。

中間有很多情節礙于時長都被剪掉了,比如“小武”王宏偉飾演的“紅衛”其實是一個保安,他和安陸之間的也有一段愛情故事。再比如張獻民還客串了一個妻子患病在床的信號工,這段戲後來也被刪了。

情節的刪減也會造成敘事上的不連貫,但其實並不影響整個故事的走向。秦昊的表演算是正常發揮,有一個流淚的鏡頭令人印象深刻,但比起更驚豔的《推拿》,其實並沒有太多驚喜。辛芷蕾的外形和她在電影裡的氣質,有一點神似郝蕾,對於當時第一次拍電影的新人而言,對安陸這個複雜人物的表現雖然偶爾也有生澀之處,也算是難得了。

長江上行駛的貨輪開得並不快,伴隨著發動機“嘟嘟嘟嘟”的聲音,兩岸的風景緩緩向後推移,這是“廣德號”的節奏,也是《長江圖》這部電影的節奏。

不得不說,《長江圖》是一部非常美的電影,在淡化了情節處理的同時,拍出了一種純粹的音樂式的美感。想像一下,天色昏暗的傍晚,在這條有著太多過去的河流上,行船穿過彌漫著霧氣的山林,再搭配上低沉的大提琴和黑暗的哥特音樂……這種設定給為影像製造出來的張力已經讓這部電影在視聽上成功了一大半。

導演楊超本身就是黑暗系音樂的發燒友,也為這部電影特地購買了美國大提琴家David Darling、德國哥特樂隊永恆沉睡,以及法國一個黑浪潮樂隊的音樂版權。

李屏賓的攝影為影片加分太多,膠片更加柔和的顏色過度和顆粒質感非常適合來拍霧氣茫茫的長江。由於補拍時李屏賓已經進組《聶隱娘》,後來補拍段落均由數字攝影機拍攝,雖然看得出這些數位段落做過膠片化的處理,但是對比依然明顯。 再加上導演采風時自己拍的一兩個素質相差很多的DV空鏡,“膠片+數位+DV”和“長江+哥特音樂”這兩套混搭,無需任何故事,所謂的“魔幻”色彩味道已經夠足。

除了影像和音樂,電影中多次出現的詩文 也是這一整套視聽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10首詩中,有兩首分別引用自胡適和網路作家樂小朵,其餘的都是導演楊超自己寫的。這些詩單看成色只能說一般,略顯拙樸,但搭配畫面足矣。

柏林《長江圖》看点

在故事框架和視聽系統已經建構出來以後,《長江圖》也並不甘心只做一部“魔幻現實主義”的長江風光片。這部電影會被重視政治的柏林電影節選中,也並不是沒有理由。

宗教信仰、女性主義、環保主題、失落文明……在一部電影裡表現這麼多議題既是《長江圖》的牛逼之處,也是問題之所在。

貨船穿過三峽大壩之後,高淳就無法像以前那樣,在詩集中標注的地點遇到安陸。在接近尾聲的一場戲中,高淳站在張飛廟裡茫然望著江面,一個旅行團經過,導遊介紹說現在的張飛廟是由舊址經過編號一磚一瓦搬遷過來的。偶爾出現的CG製作的水中巨獸,外型上極像是被很多人認為其滅絕是和三峽工程有關的白鰭豚。李白“千里江陵一日還”和杜甫“江間波浪兼天湧”的長江都已經不復存在,《長江圖》對於三峽工程所帶來的改變,態度多少是惋惜的。

影片中也涉及到了偷運稀有動物的情節,那批譚凱交給秦昊的黑魚苗其實就是暗示。貨船路過秭歸,長江的對岸,正在搭建一棟巨型的鋼筋鐵骨,上面寫著“打造宜居之家”。這些類似的環保主題在影片中反復出現。

辛芷蕾的角色所代表意象就更多了,一個反對體制化信仰的禪修者,一個帶著一點基督氣質,愛一切人也來者不拒的神性女性,以及“長江的女兒”?(在長江的發源地的雪山上,豎立著安陸母親的墓碑)

在這個把抽象化的時空穿梭變得具象化的開放文本中,導演設立了太多可以解讀的議題,也不惜用一些符號和旁白反復闡述,想說的太多,同時也說得太多,反而透露一種對自己和觀眾理解能力的不自信。

這並不是一部可以贏得大多數觀眾的電影,註定是一部愛的人會很愛,不喜之人也會厭惡的電影。它決不討好任何一種觀眾,只面對作者自己,選擇逆歷史的洪流而上。也正是在批量生產的“山寨電影工業品”隨處可見的當下,才更能理解到這部在精神層面上回溯長江的電影的可貴之處,以及我們如今的電影基因裡到底已經失去了些什麼。

根據新浪、搜狐、中青網等綜合採編

【文章觀點僅代表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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