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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科幻片遲一點出現不是壞事

中國科幻片遲一點出現不是壞事

《西部世界》這部美劇一開播就火了,不過主題並不新鮮,人類對未來的想象似乎很難擺脫機器人引起的迫害妄想症。

周穆王西狩於昆侖山,遇到了一個大師工匠偃師,造出了和真人一模一樣能夠跳舞唱歌甚至能夠向寵姬拋媚眼的假人。偃師制造的有可能是人類有史以來的第一個人工智能。人類制造超級智能的努力最終是否會成功,現在並不知道。最近的美劇《西部世界》,則描述了一個人工智能已經出現的世界:那些在西部世界遊樂園裏供遊客娛樂的人工智能機器人,並不知道自己是制造出來的。他們的任務與偃師制造出的假人幾乎一模一樣:取悅前來消費的遊客。

這並不是《西部世界》制作人喬納森·諾蘭第一部人工智能主題的電視劇。他上一部美劇《疑犯追蹤》(Person ofInterest)同樣也是關於人工智能。這兩部劇嘗試塑造了兩種不同的人工智能角色。《疑犯追蹤》中的機器(TheMachine)是更為現代,更為時尚」的人工超級智能(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而《西部世界》則是更加老派的那種人工智能的概念:其中的人工智能除了是人工的之外,其他的都跟人類沒什么區別。

對於人工智能的這種刻畫在之前的科幻中所在多有。主角奮鬥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是一個人工智能/克隆人/生活在虛擬世界中,可以說是科幻中的經典橋段。在這裏我最欣賞的還是去年的電影《機器姬》(ExMachina)中的一個片段:在電影中段,主角 Caleb 越來越傾向於相信 Ava根本就是個人,而這場所謂的圖靈測試的對象可能是他自己——他對著鏡子劃開自己的手,懷疑自己才是被制造出來的人工智能。HBO繼《權力的遊戲》後再推新劇《西部世界》,剛播出即口碑爆表,國外爛番茄、IMBD等網站,國內豆瓣評分均打出了超高分。實際上,這是一部基於1973年的同名科幻電影(國內譯名《血洗樂園》)改編而來的劇作,編劇所創造出的供人類肆欲屠戮的遊戲樂園構想,在被諾蘭借用之後,有望成為與《權力的遊戲》一樣的現象級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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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名思義,《西部世界》是以美國西部牛仔世界為藍本所構建出的一個樂園。在片中,它既是風光秀美的大西部峽穀,又是牛仔與妓女們狂歡的小鎮,同時,在樂園設計者們眼中,卻又可以只是小小的沙盤。進入樂園的遊客可以在NPC人物(指“中間人”的角色)的指引下進入各種故事線成為主角體驗真實遊戲感,與看似真實的人類發生一切想發生的故事,擁有不死之身,不受法律道德約束。這種設定大有大熔爐之勢,將西部片、科幻片、倫理片、穿越片、cult片、愛情片等等通通放入囊中。HBO首集砸下2500萬重金打造絕美的自然風光,同時加之以一貫的大尺度血與性,仿生人們集體全裸出鏡,力求刺激觀眾的每一根神經。

當然,這部劇的野心遠遠不止於觀眾的獵奇心理,諾蘭借劇中遊戲設計者之口說出了一部分試圖闡述的東西“遊客之所以會重返樂園,不是因為那些一眼就能看到的、花哨的東西。他們會再來,是因為他們以為自己發現了沒有其他人注意到的東西、某些會讓他們愛上的東西。他們尋找並不是一個告訴他們自己是誰的故事,他們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他們來這裏,是希望一窺自己可能成為什么樣的人。”

在娛樂化產業泛濫的年代,人們將自己的貪婪、私欲、黑暗面投射在虛擬的世界中,短暫地滿足後的巨大空虛該如何填補?這是每一個劇中進入樂園的人類角色未來將會面臨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已經在一個年年來樂園屠殺、力圖尋找這個深層次玩法的黑衣牛仔身上得到了體現。有沒有深層次玩法是其次,隨著劇集的展開會得到解答,但這種行為本身預示著人類罪惡的無止盡以及隨之而來的生命無價值感。

機器人反抗人類的一個前提是具備自我意識,但其實在哲學界和科學界,關於機器人是否具備產生意識的條件以及如何使機器人具備意識的問題還被爭論不休。

本質主義者認為“在整個宇宙中,近乎於奇跡,只有大腦才能產生意識”,所以機器人不可能具有意識。唯物主義者相信意識可以從存儲在大腦神經元的化學狀態,或計算機芯片的電壓狀態中的信息之間的無數聯結模式中出現,所以機器人意識從理論上講是有可能存在的。

如果堅信唯物主義者的觀點,那么一旦完全清楚大腦產生意識的機制,再將其用信息技術複制就好,機器人意識在“簡單”的兩個步驟中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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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們再次關注意識的重要性,並將我們帶回了哲學家大衛·查默斯所謂的意識的“困難問題”和“簡單問題”。“困難問題”是要搞清楚被我們稱為神經元的網絡分子,是如何產生主觀感受或感受性(有意識的主觀體驗的個別實例,如“紅色的紅”)。相對地,“簡單問題”是電子通過神經化學的傳導,如何導致了“混凝土和砂漿”(以及血與肉)的複雜模擬事實。或者也可以理解成,超自然的想法是如何從軀體中產生的。從根本上說,關於意識的困難問題和簡單問題都會歸結於一個問題:大腦是如何產生思想的(簡單問題),特別是那些無法度量的事物(困難問題),而身體的其他部分卻沒有這樣的功能?如果這些困難問題和簡單問題都可以用分子上運行的腦波來解釋,那么,我們需要解決的仍然是探索這個問題的答案與集成電路運行軟件代碼之間有何區別。

至少,從牛頓和萊布尼茨時代以來,人們一直有這樣的感受,與思維有關的事情都應該是可以度量的,而其他事物則不然。可度量的想法,比如一座建築的大小或者一個朋友的名字,被認為是通過一些精密的微機械過程在大腦中發生的。現在,我們可以畫出計算機芯片、處理器和外圍設備的模擬結構。盡管這是有關意識的簡單問題,我們仍然要准確地解釋一個或者更多神經元如何保存、剪切、粘貼或者回憶任何詞語、數字、氣味或圖片的。換言之就是,神經元分子是如何捕捉和處理信息的。

那些無法被度量的事物是困難問題。在查默斯看來,如果一個存在只擁有“簡單”類型的意識,那么它只是具有意識,但仍然不是人類。這樣一個存在,也被稱為“僵屍”,可能會是沒有情感、不懂移情的機器人。這不屬於我們所研究的意識范疇。由於非僵屍、非機器人特征同樣被認為是不可度量的(例如,紅色的紅或單相思的心痛),所以查默斯無法從理論上看清它們如何被某些實體的東西處理,比如說神經細胞。

查默斯認為,意識是一種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神秘現象。如果事實的確如此,那么就可以說,意識可以像聯結神經元一樣,連接到軟件;或者可能不是這樣,它可能遍布於我們呼吸的空氣中以及星辰間的空間中。如果意識是神秘的,那么一切都將是可能的(正如我在這裏所證明的一樣)。從通俗的角度來看,經驗性的解釋足以解答關於意識的簡單問題和困難問題。這些解釋對神經元和對軟件一樣適用。

上圖說明了三種關於意識來源的基本觀點。本質主義者相信人類特殊的生物學來源。這基本上是一種認為“在整個宇宙中,近乎於奇跡,只有大腦才能產生意識”。唯物主義者相信經驗性來源,即意識可以從存儲在大腦神經元的化學狀態,或計算機芯片的電壓狀態中的信息之間的無數聯結模式中出現。丹尼爾·丹尼特是這種觀點的堅定支持者,早在1991年,甚至更早以前,他就在自己提出的意識的多重草稿模型中提到,機器人意識從理論上講是有可能存在的。注意,這張圖同時指出,同一個人可能同時是本質主義者和唯物主義者,就是兩個圓重疊的區域。

埃德爾曼則堅持認為,只有大腦才能產生意識,但是,這是因為大腦的唯物主義特性與精神源是相反的。其他本質主義者(即本質主義者圓圈中未與唯物主義圓圈重合的部分)認為,意識不同於某些可複制的、能夠讓大腦變得有意識的物質複雜性。第三種觀點是,意識客觀世界的一部分,是能夠神秘地附加到任何東西的時空的一部分。“上帝將意識賦予亞當和夏娃”或“先民”的觀點屬於第三種觀點,是唯心論者的觀點。神秘論的解釋無法被證實,也是不必要去證實的,因為存在能夠解釋簡單問題和困難問題的完美、合理、不神秘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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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哲學家約翰·塞爾提出的觀點,是對與思維相關的哲學方法進行分類的最富創造性的觀點。塞爾在“意識界”享有盛名,因為他提出了一個名為“中文房間”的思維實驗。這一實驗旨在展示,由於完全相同的原因,一個傳統的、經過編程的計算機不可能有意識,比如,穀歌翻譯無法理解我們讓它進行漢譯英的文本的意思。傳統的編程計算機盲目地將每一個輸入與輸出進行關聯,沒有主觀關心或考慮自己正在做什么的內部過程。燈是開著的,但沒有人在家。這顯然無法通過我們之前提出的網絡意識的定義性測試:以人類專家的判斷認定其具備人類級別的移情和自主性。

塞爾將“唯物主義”的定義拓展到主觀現象,例如意識的思維。他提出,這些是非精神的,而且是“自然‘物質世界’的一部分”,但並非有形的,也是不可量化的。因此,塞爾提到,如果大腦可以將意識作為自然發生的屬性,為什么其他機器不可以呢?這一觀點將他劃歸為唯物主義者,他總結說:“從理論上講,沒有什么已知的阻礙影響我們制造出有意識、能思考的人造機器。”但是,他得出這個結論:神經模式或軟件模式對產生可觀測、可度量的思維(或感受性)而言,並不是十分必要的。我們可以用先進的核磁共振成像設備,追蹤神經通路或一個讀寫程序的軟件例程。這給了唯物主義者應得的東西——存在某些可以從第三方視角進行觀察和度量的經驗性東西,但是,減少了這些神經元(或軟件)度量的引入,因為,這樣客觀的物質只是讓意識變得獨特的事物的一部分。塞爾通過澄清最終的思維或思維的擾動是不可客觀度量的,提出了上述唯物主義,因為它出現在意識內部。因此,即便主觀性對第三方度量不可用,它也是真實的(即非精神的,也不局限於人類大腦)。在本章後文,我將會討論我們如何從最低層面獲得一個足夠好的對這種主觀唯物主義的模擬。

如果人類意識要在軟件中產生,我們必須要做到三件事:

●首先,解釋在神經元中簡單問題是如何解決的;

●其次,解釋在神經元中困難問題是如何解決的;

●再次,解釋如何在信息技術中複制神經元中的解決方案。

這三個解釋的關鍵就是“關系型數據庫”的概念。在關系型數據庫中,一次查詢(或者大腦的一次感知輸入)會激活一些相關的響應。反過來,每一次響應又會激發更多相關的響應。當刺激的強度高於某個閥值時,比如它被激發的次數高於一個數值,一次輸出響應就會被激發。

例如,我們的DNA會將某些神經元編寫成對不同波長光線敏感,而將其他神經元變得對不同詞素或聲音敏感(語言發音的一個基本單位),這些詞素與其他詞素組合起來組成有意義的詞語。所以,假設一下,當我們在看某個紅色的東西時,我們會被重複告知“它是紅色的”。(Itis red.)在眾多神經元中,對紅色敏感的神經元與其他對組成“it isred”聲音的不同語音部分敏感的神經元進行配對。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知道,有許多不同明暗度的紅色,並且,負責不同波長的神經元逐漸與對應某一明暗度的“紅色”詞語或物體產生了關聯。

紅色的紅只是每個人由基因編寫的神經元搭建的,從視網膜到我們所聯系的不同紅色的不同波長,以及神經元與包含紅色事物的神經元模式之間豐富的突觸聯結。如果一個人一生看見過的紅色的東西只有蘋果,那么紅色對他們意味著,紅色波長神經元輸出的、只在他們的思維中聯系到蘋果的神經連接集合的一部分。紅色不是我們腦海中本身的電子信號,然而,它卻是聯系顏色波長信號與現實世界指示對象的紐帶。紅色,是我們已經建立的有關紅色事物的眾多神經元聯結在1

秒甚至更短時間內,獲取的多層面印象的一部分。

一些一線感知神經元完成感知後,所有在我們思維中的東西都被表示成了一種神經聯結模式。這就好像感知神經元成了我們的字母表。這些神經元通過突觸以各種方式進行關聯,組成了心理圖像的物體和行為,就好像字母可以組成一個滿是單詞的詞典一樣。心理圖像可以通過更多的神經突觸串聯在一起,組成任意數量的關聯順序(特別是在做夢時),形成世界觀、情緒、性格以及行為規范。這就好像將單詞組成擁有無限種可能的句子、段落和章節一樣。

單詞的語法,就好像是我們至今仍然所知甚少的大腦的電化學性質,這些性質加強或減弱了突觸聯結的波長,而聯結本身實現了專注、心理連續性和特征思維模式。意識本身,就是關於我們自主、移情生活的一整本書——每本書有自己獨特的撰寫風格,都是獨一無二的。這本書寫滿了充滿生活詞彙的章節、我們做過的事情的段落以及反應意識流的句子。

神經元在保存、剪切、粘貼、回憶任何單詞、數字、氣味、圖片、感受或情感時,所謂的意識簡單問題和困難問題對其而言並沒有什么區別。讓我們舉一個關於愛的“困難”問題,或者稱之為雷·

庫茲韋爾的“最終形式的智能”。羅伯特·海因萊因將其定義為“別人的快樂對你的快樂很重要”的情感。神經元將人們的愛保存為感知神經元輸出的集合,這些輸出精確地對應了主體的形狀、顏色、氣味、語音以及(或)紋理。這些輸出來自一線神經元——一線神經元在接收到某種特定輪廓、光波、信息素、聲波或觸感信號後,會釋放出自己的信號。這些描繪愛的輸出集是一個穩定的思維;一旦建立,作為某些單位神經化學強度集合的一部分,任意一個激發狀態的感知神經元都可以激發其他感知神經元。這些神經元將思維與突觸聯結的矩陣粘聯起來。

包含愛的思維的感知神經元輸出集合,本身會與大量其他思維相關聯,每一個輸出會直接或通過其他思維間接地傳遞給感知神經元。其他思維會包含許多指引我們愛某人或愛某事的線索。對某些之前喜歡過的人或事,從外觀或行為上來講,或者是某些受偏愛實體的邏輯聯接上,或許會有一些相似之處。隨著在愛上面投入的時間增多,我們能夠利用其他健壯的突觸聯結進一步加強感知聯系,比如與色情、親密關系、內啡肽和腎上腺素有關的聯結。

《西部世界》第一季第一集裏的一個場景:這具在樂園裏當妓女的容器被加入了一種叫reveries的行為,這讓她看起來更真實。

人類為什么要制造人工智能?《普羅米修斯》裏的機器人大衛問了人類這個問題。而回答也很簡單:因為我們可以。(We do what we mustbecause wecan.)制造超越我們自己的智能,做上帝的工作,是人類一直以來不斷追求的目標;然而制造人是神的工作,人自己來做,是僭越。當年,各地的人們集合起來要造巴別塔直通天堂,上帝覺得這么做根本就和自己當初把他們放在地上的目的完全沖突了,於是變亂他們的語言,下了七天七夜大雨,巴別塔垮掉了。我們可以認為,發明人工智能,是在建造新時代的巴別塔;但是這一次巴別塔的命運,我們還未知曉。

根據澎湃新聞網、極客公園、新華網 等采編【版權所有,文章觀點不代表華發網官方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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