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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一夢成真,張楊和他的《岡仁波齊》

對於《岡仁波齊》,張楊沒有遺憾了。

從西藏回來後,張楊保持了一身皮靴、牛仔褲、皮馬甲、牛仔帽的康巴漢子造型。以至於有一次張楊參加飯局去晚了,悄悄入座,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和他打招呼,直到一位朋友仔細打量他才認出他是老友張楊。“張楊是個藏族人了。”張楊的老友也是同為導演的刁亦男感嘆。

張楊將拍攝《岡仁波齊》稱為是自己的一場修行,是一次對電影的朝聖。張楊也不曾料到這部無劇情、無明星、無熱門IP噱頭的純正藝術片會在2017年成為現象級的影片之一。在電影拍攝之初,張楊和投資人們卻都已做好賠錢的準備。

這一次,《岡仁波齊》裡11位藏民完成了朝聖,張楊也完成了對電影的朝聖。在拍攝的一年裡,對著寬闊的天地、虔誠的藏民、大自然的風雪雨露,張楊漸漸明白了自己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重新思考了自己與電影的關係,明白了以後拍什麽樣的電影,張楊完成了與自己的對話。

淵源

張楊過往的作品中,藏族元素出現多次。一次是《洗澡》,搖著轉經筒的藏族老人,帶著孫女在聖湖邊完成了洗澡的最後願望;一次是《昨天》,電影中原本設計了“一條副線是一組朝聖的人,從青海出發,磕著長頭去拉薩。”後來放棄,是因為“當時還不知道該怎麽拍”,而他並不想“弄一個生硬的融合”。

張楊有著濃厚的西藏情節。一切源起於1991年張楊的第一次入藏。彼時張楊大學還未畢業,他在實習期懷揣著3000元和一臺walkman,一個人把甘肅、青海、西藏、新疆走了一圈。每天在長途車或者卡車後鬥裡,他一面看周圍景色,一面問自己:我的理想是什麽?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我想要的生活是什麽?“這次旅行改變了我一生,它讓我變野了,在城市中再也待不住了……”那一次從藏區回來,張楊帶回來十幾本關於藏區歷史文化、風俗習慣的圖書,他如饑似渴的閱讀著。

此後二十年,張楊三番五次進藏,藏區的人和風景都令他深深著迷,尤其是藏族人的朝聖故事和他們對信仰的虔誠,在經歷、觀察、感受的疊加中,一顆關於“朝聖”的電影種子在他心間種下。

 26年一夢成真,張楊和他的《岡仁波齊》 

《岡仁波齊》劇照

也是在這二十年裡,張楊拍出了《愛情麻辣燙》《洗澡》《昨天》等知名影片,功成名就。發展到後期,張楊卻迷惑了,他在電影的商業和藝術之間徘徊。

時光流轉到2013年,張楊拍攝《岡仁波齊》的心越發強烈,張楊想摒棄一切外在影響,拍一部自己真正想拍的電影,完成一次對電影的朝聖。《岡仁波齊》的拍攝勢在必行,張楊不願再等待。

2014年是藏歷馬年也是神山岡仁波齊的本位年,張楊認為這是難得的機會。藏傳佛教徒認為,轉岡仁波齊一整圈,可洗去身上罪孽;轉100整圈可跳出三界五行,成佛升天。在本位年,轉山一圈相當於其他年份轉山13圈,最積功德。無數信徒前往神山朝聖,是拍攝的好時機。

張楊在這一年選擇完成他對電影的朝聖,“在通往好電影的路上我也是信徒。我想用苦行僧的方式花一年時間跟著一組真實朝聖的隊伍拍攝,朝夕相處,不預設劇情,就從他們本身的生活裡挖掘故事和人物。它意味著我必須摒棄那些駕輕就熟的技巧。”在這之前張楊拒絕了一部投資超過兩億的商業巨作的拍攝。

投資

為了拍攝《岡仁波齊》,張楊開始尋找核心團隊,他找到攝影師和執行制片成功,問他們願不願意花上1年時間和他去拍這樣一部電影。結果兩個人聽完之後覺得特別好,願意參與。

確定了核心團隊,張楊開始去找投資。對於《岡仁波齊》這樣一部沒有劇本,沒有明星的電影,張楊自知有點為難投資人,但他還是願意去嘗試,他跟投資人說自己的想法,說著拍攝的方式和呈現的風格。很快一位在雲南做房地產的朋友聽說張楊要拍攝《岡仁波齊》,主動聯系張楊,願意出資投拍這部電影。這位朋友和張楊一樣,擁有著濃厚的西藏情結。

隨後張楊前往北京尋找其他投資人。張楊盤算著多找幾家投資機構,張楊擔心到時候電影賠錢。如果賠錢了,多找幾家投資機構可以給各家投資結構分擔一些壓力,每家也不至於賠的很多。

張楊找到了和力辰光的創始人李力,此前他們合作過電影《飛越老人院》。“我沒聽說過一部電影要拍13個月的”,李力回憶。李力希望張楊能夠想清楚,畢竟持續在高海拔缺氧環境裡呆上一年時間,對四十七、八歲的中年導演來說極不友善。

張楊對李力動之以情,“我已經四十多歲了,身體不行了,再不拍我的身體就受不了西藏的環境了,”同時曉之以理,張楊計劃用一年的時間同時完成《岡仁波齊》和根據紮西達娃小說改編的《皮繩上的魂》兩部西藏題材電影。《岡仁波齊》平靜質樸如紀錄電影,《皮繩上的魂》則充滿強烈的魔幻現實主義西部公路片特質,“一面朝聖,一面降魔”,張楊打算朝兩個方向同時出發的雄心打動了李力。“此前從未有人在創作上進行過如此大膽的嘗試。”李力回憶。

26年一夢成真,張楊和他的《岡仁波齊》  

張楊、李力、張昭、路偉、樸樹在一次《岡仁波齊》的活動上

李力去找了張楊的老朋友樂視影業的CEO張昭。“我說,‘張總,我們合作《小時代》掙了這麽多錢,咱倆都是幹這行的,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我們內心深處想要做的東西?’”李力回憶,張昭當時非常爽快地答應了李力的投資邀請。“在今天變化這麽劇烈的時候,苛求安寧的人都有很多恐懼的,對變化的恐懼。”張昭說道。對於張楊敢如此改變自己,張昭十分贊賞。

在這期間李力也介紹了一些投資人讓張楊去接洽,結果都被拒絕了。李力告訴張楊如果沒有人給妳投資,妳放心,我給妳托底。李力的這句話給了張楊很大的信心,他將這稱之為老朋友的信任。

整部電影體系完成的最後一塊拼圖來自天空之城影業,天空之城影業作為《大聖歸來》、《喜馬拉雅天梯》的出品方和宣發方,此前曾引發過取得9.6億票房成績的“自來水”奇跡,保持了國內動畫電影和人文類紀錄電影的兩項類型片銷售紀錄。有一天晚上李力和天空之城影業創始人路偉一起喝酒。那晚,李力念刀自己手裡有張楊的兩個片子,都還沒上。路偉對這兩部片子早有耳聞,提出看一看,結果看了兩遍,非常喜歡。路偉找到李力坦言自己想投一些,李力勸他,別投,是虧錢的買賣,我不想害妳。但路偉並不這麽看:“兩部作品我都很喜歡,都是難得的、有大銀幕屬性的好電影,無論是工業上的完成度還是創作上的深度,都非常珍貴難得,這一點最重要,其余不是問題。”

很快,天空之城的全資子公司馬燈電影成為《岡仁波齊》的出品方之一。承擔了兩部電影的宣發工作。代價是佔總投資20%的投資款和按商業片體量配比的不菲的宣發費用。

演員

張楊沒有等到資金到賬就帶著30人的團隊進藏了。他的友人回憶在出發前夜,張楊痛哭了一次,只因這次要將自己交付出去,將自己還給自己。

離藏歷馬年越來越近,張楊不想錯過最佳時機。彼時張楊接了兩個短片的小項目,擁有資金200萬。張楊帶著200萬30人,一邊拍攝短片一邊為《岡仁波齊》做各類準備工作。後來錢用完了,投資資金還未到賬,但是張楊心底很踏實,因為他知道投資款還在走公司流程,最終會匯過來。當投資款還未到,資金又不夠的時候,張楊和執行制片成功拿出自己的錢用於拍攝。對於張楊而言,這些問題他都做了充分的考慮,在找投資人之前他曾經想過如果沒有找到投資,他決定將房子賣了也要將《岡仁波齊》拍攝完成。

在張楊最初對《岡仁波齊》的構思裡,劇中人物是這樣的:可能會死在路上的七八十歲的老人;在路上分娩的孕婦;因殺生過多想通過朝聖贖罪的屠夫;能增加影片趣味性與不確定性的七八歲小孩;孩子父母;會發生潛移默化的改變的十六七歲小夥子,可能是個小流氓,也可能就是一個青春期敏感害羞的男孩;五十來歲、成熟穩健、類似於掌舵者身份的一個人,他會是整個朝聖隊伍的頭領。按照這個設想張楊開始找演員,他先去雲南德欽,但那邊村莊建築形態、人的服裝和長相中藏族的特點相對較少。再去四川德榮,一個小村莊似乎符合要求。接著再轉,途經地處川、滇、藏三省區交匯處的芒康縣普拉村。

在那裡,張楊偶然在路邊遇見了藏族女孩斯朗卓嘎。“當時,她拖著柴,形象非常好,劇組便給她拍了照片”,再次翻看留下的影像後,張楊決定請這位姑娘出演自己新的作品。劇組沿著村莊打探,來到了她所在的普拉村。

了解到斯朗卓嘎很早便嫁到隔壁鄰居尼瑪紮堆家,劇組便拜訪了尼瑪紮堆,據他所言,其父剛去世沒多久,卻未完成生前朝聖的心願。聽聞朝聖的消息,尼瑪紮堆想帶自己的叔叔楊培一同出發,以完成父親心願。而在斯朗卓嘎的娘家,她的姐姐次仁曲珍已懷孕半年左右,“孩子將在馬年出生,與岡仁波齊一樣屬馬”,談及此處,張楊說道,去朝聖的路上不乏“準媽媽”,在當地都是很正常的。

隨後,斯朗卓嘎娘家兩個年輕的親戚也要求加入隊伍,兩個都是十幾歲的小夥子,一個天生手部殘疾,性格靦腆;一個懷揣著離開家鄉,出去闖蕩的夢想,像個小痞子。

通過這兩家人,一個叫紮西措姆的小女孩又走入張楊的視線。幾年前,小女孩家裡擴建新房發生意外事故,她的父母仁青晉美和姆曲非常願意一家三口一起加入隊伍,去為亡者祈福。最後,村裡有個家徒四壁的屠夫,因為殺生而心感罪惡,當聽說眾人要去岡仁波齊朝聖,也請求加入其中。

“我說請他們來拍電影,他們並不懂是怎麽回事,但說磕長頭朝聖,他們都明白,認為這是好事情,也是一種願望”。聽說拍電影要耗費一年時間,起初,被挑選為演員的藏民憂慮家裡的地和牲口怎麽辦,該讓誰去朝聖,誰守家。他們既想參加又被生活雜事絆住。劇組想出辦法:等拍攝全部完成後,劇組出錢出車讓沒去朝聖的藏民家人去拉薩轉一趟。

為了讓這些素人演員適應鏡頭,劇組在村中居住了兩個月左右,將機器架在村民日常生活環境中,“讓他們適應的同時,我要通過觀察來發現,哪些人是合適的,那些人是不適合的。”

孕婦、掌舵人、老人、少年、小女孩、屠夫……一行十一個朝聖者,像命中註定一般,一個個從張楊的日記本中走了出來。“原來我以為腦子裡設定的人物,要遍地撒網、七八個村子才能拼湊齊整。沒想到一個村子全解決了。”就這樣,張楊帶著一隊電影人,跟隨這支隊伍踏上了朝聖的旅程。

朝聖

《岡仁波齊》劇組采用了“邊拍邊剪”的方式。因為沒有劇本,《岡仁波齊》有很多即興的東西,演員的表演和場面調度都比較自由。當張楊看到一個真實的場景,遇到一些真實的人物後,他就會想辦法提煉、重組、加工,然後把這些東西變成電影裡的一部分。張楊說,他讓演員們正常燒火、做飯、喝酥油茶,攝像機一直開著,碰到好的場景就暫停,想幾句臺詞,加在剛才的場景裡,“整部電影都是這樣拍攝的”。

但也會有一些禁忌,有一次在林芝市那邊有一個本教的山,張楊覺得景不錯,準備在那裡拍一段,結果演員們磕到那兒就說這個地方不拍了。張楊尊重他們,選擇了另外一個地方。

26年一夢成真,張楊和他的《岡仁波齊》  

張楊在拍攝現場

拍攝過程中劇組也會遇到很多風險。有一次張楊感冒了引起了肺氣腫。“他當時就不行了,拼命地坐車往下趕,只要下到海拔二三千米的時候,自然就好了。”劇組工作人員回憶。團隊裡的一位攝影師和生活制片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離開。有一次地處通脈天險時,張楊和他的劇組遇到過一次塌方。“堵車的間隙,我們把機器拿過去,把我們的拖拉機開過去,剛開過去,路就塌方了。”於是,張楊劇組踏踏實實地拍了幾個小時,直至推土機重開出一條新路。“像這樣的危險,一路上有太多了”,張楊笑道。

拍攝過程中張楊很擔心高原反應問題。張楊回憶1998年拍攝電影《洗澡》的時候,他在納木措遇到過很危險的狀況,因為高原反應有10分鐘左右的雙目失明。因此在拍攝《岡仁波齊》的過程中張楊格外註重劇組成員身體和精神上的情況。但最讓張楊擔心的是開車,劇組一行人有八輛車,張楊認真叮囑每個司機都要特別小心,張楊很清楚在藏區可能某個拐彎一不小心車子就掉下山崖,張楊囑咐著司機們把每一個彎都要認真拐好。

李力曾在中間去西藏探班,看見帶著皮帽子、長發披肩的張楊,他被嚇到了,“他以前是白白凈凈的一個人”。見到這樣的張楊,李力直躲進帳篷裡掉眼淚。

而張楊竟爽快地從桌子底下拿出威士忌,說道,“這是生活,不能丟失。”李力才明白,他是真的愛那片土地,不覺得痛苦。

“我非常喜歡這種生活方式,一邊旅行,一邊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我真不覺得拍攝過程有什麽困難,反而非常懷念那種生活。”張楊後來在采訪中說道。

2014年11月底,《岡仁波齊》劇組歷時一年,穿越生、穿越死、穿越肉體、穿越2500公里,經歷孕婦產子、交通事故、盤纏耗盡、老人離世,完成了拍攝,也完成了朝聖。

殺青後張楊帶著演員索朗尼瑪和兩個剪輯師,踏踏實實地轉一次山—— “雖然已經在高原上待了一年,但轉山對我們依然非常艱難,五十多公里的路程走下來,體力像是被掏空。從5000米的高度往5700米的卓瑪拉山埡口攀爬時,每走個幾步路就要停下來喘氣,休息一會兒後再往前走。大家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一步步往前挪動。這個時候誰也幫不了誰,只能心無旁騖,靠著自己的意誌堅持下來。”

前夕

電影成片後,2015年《岡仁波齊》入圍第40屆多倫多電影節“當代世界電影”單元,獲得2015年中國電影導演年度評委會特別表彰獎,導演協會對這部影片的評價為:“大道至簡,大象無形;厚積於心,薄發於鏡。”《好萊塢報道》與《芝加哥論壇報》也給予了高度評價。

盡管如此,《岡仁波齊》並未能在院線上映,直到兩年後遇到路偉。

2017年5月20日,《岡仁波齊》對外宣布檔期,考慮到《變形金剛5》的首映日在6月23日周五,《岡仁波齊》選擇定檔6月20日,“有三天時間發酵,”路偉解釋道,“如果我們在6月23日和《變形金剛5》一起上,必死無疑,雖然相對《變形金剛》那樣的商業制片而言,《岡仁波齊》只是小眾藝術電影,兩者的票房肯定無法匹敵,我們也不想去拼票房,但藝術電影相對更難得,能讓更多的人看見,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義!。”

於是,馬燈電影開始了《岡仁波齊》宣發之路,他們籌劃了《岡仁波齊》北京、大連、西安、成都、重慶、武漢、廣州、南京和上海9個城市的路演,“很多電影的路演戰線很長,但我們只有9天。實際上戰線越長,觀眾對妳的信息敏感度越不夠。”路偉說。

從2017年6月10號開始,《岡仁波齊》先後向文藝青年、戶外愛好者、創投人士、金融人士做有針對性的溝通,以他們作為種子觀眾,擴散電影的影響力。

原本《岡仁波齊》並沒有主題曲,聲音創作都基於自然的聲音采樣,但最後一刻,和樸樹之間的奇妙緣分給了這部電影一點兒意外的加持:張楊和樸樹原本是老友,《岡仁波齊》定檔時,樸樹籌備了13年的新唱片《獵戶星座》正在宣發期,專輯中有一首原名為《The fear in Myheart》的歌,非常特殊,這首作品,就像這張難產的專輯,代表了他內心一直以來的糾結和不安,而《岡仁波齊》像一劑解藥,樸樹當下決定把新歌更名為《No  fear inMy heart》,並重新編曲,重新演繹,它最終成為了這部電影的主題曲。

因為喜歡《岡仁波齊》,一向不擅長自我推廣的樸樹在微博上為《岡仁波齊》寫了一句推薦語:“樸素自然,心生敬意。”

一切準備工作完畢,2017年6月20日《岡仁波齊》上映。

逆襲

《岡仁波齊》上映後首周最低單日排片佔比僅為0.9%,但是上座率卻是同期電影裡最高的。面對這樣的局面張楊並沒有沮喪,他說一個電影有它自己的命運,該什麽時候見到觀眾就會見到觀眾。

張楊還記得《岡仁波齊》在藏區上映的時候,朋友發來信息跟他說《岡仁波齊》的場次爆滿,當電影演到演員們念經時,現場的觀眾全體跟隨著一起念經,影院裡全是念經聲。

經過一周時間的發酵,《岡仁波齊》的品質得到了觀眾的認可,口碑炸裂,眾多明星演員和商界大佬發文力挺。導演管虎評價:生而為人,感念!…生而為張楊,值得吾輩尊重的人。演員陳數直言這是一部紀錄片外殼下的劇情片,故事平淡溫如水,卻關乎一顆朝聖的心!“前方沒有終點,我們都在朝聖的路上。”編劇史航稱贊這是他今年看過的最愛的華語片,連看兩遍,只想鄭重記住每個人的名字。他希望觀眾不要別錯過這部好電影。很快《岡仁波齊》單日排片上升到5.9%,實現完美逆襲。

雖然《岡仁波齊》口碑很好,但也有人批評張楊在消費信仰。張楊回應:我不知道我們這個時代是不是真的需要一部關於信仰的電影,但對我來說這個東西特別重要,類似生死這些命題。“妳抓住的時候,任何民族任何故事都可以成為妳表達的手段。”

張楊很想念電影中的這些演員們。電影拍完後,演員們回到了普拉村恢復了往日一樣的生活。張楊也兌現了當初的諾言帶著參與拍戲的村民的家人去拉薩轉了一圈。在電影拍攝完到上映的三年裡,張楊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和他們通一次電話,問問大家的近況,逢年過節更是不忘問候。最近讓張楊高興的是他們學會了使用微信發照片,他們有時會拍一些他們的照片和美景發給張楊看,張楊計劃著今年再回去一趟看看大家。

張楊現在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理想的生活方式:自由的去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由的去支配自己的時間。現在的他離這種生活方式越來越近。以前的他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分得很清。現在的他將拍電影變成生活的一部分,他會將電影的拍攝周期拉得很長,體驗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岡仁波齊》拍攝雖然結束了,人生的下一步路張楊還要繼續走,他說 “在前面的路上,遇到更好的自己。”而26年前關於藏區的一個夢,張楊使它成為了現實,如今他走得更加堅定,踏實。

來源:環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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