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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沃·帕特:原來這些電影音樂都是他作曲的

 阿沃·帕特:原來這些電影音樂都是他作曲的

“我們被個國家統治多久,就會用同樣長的時間來去除其影響,愛沙尼亞需要50年,東德需要48年。”阿沃·帕特說

9月,愛沙尼亞作曲家阿沃·帕特(Arvo Part,1935~)迎來了他的76歲生日。帕特是愛沙尼亞第位贏得世界聲譽的作曲家,他的“宗教簡約派”音樂——雖然他自己從不承認這個標簽——在美國廣受歡迎,音樂中的沈靜與宗教氣息令他被奉為聖徒。

作為位當代音樂作曲家,帕特的暢銷與受歡迎程度簡直是個奇跡。實驗、激進的當代音樂即使在學院中也是因晦澀而臭名昭著,帕特的音樂卻異常動聽,被廣泛地編舞,用做影視劇配樂,甚至出現在幾米的漫畫電影《向左走、向右走》。帕特早年曾著迷先鋒音樂,嘗試過20世紀的主要音樂流派新古典主義和序列音樂,直到他經歷段長達六七年的人生低谷,經過艱難尋覓,從1976年的鋼琴曲《給愛蓮娜》開始,帕特找到了自己的音樂風格,也確認了自我,他開始寫作這種簡單、緩慢、質樸而玄妙的音樂。

俄羅斯音樂學家米哈伊爾·德魯金斯說,每個作曲家都會選擇自己的色調,他(她)如何看世界?陰暗色還是亮色,深色還是淺色?也許柴可夫斯基是陰暗色,舒曼、李斯特是深色,那麽帕特的色調,如他的首曲名,是《空白》的。音樂學家說,這取決於他的政治、哲學、宗教和道德信念,何況他還是個處女座。

在漫長的自我摸索時期,帕特說:“在我生命低谷的黑暗中,我似乎感覺切都是外在而毫無意義的,紛繁復雜的面貌令我困惑,我定要尋求到個統。那個最重要的東西,我如何尋到?那個完美之物的軌跡變幻多樣,令無關緊要的瑣碎隨之散去。三和弦的三音就像鐘鳴,它很接近我心中的那個完美之物了。”

越是簡單的音樂越不容易寫,越是簡單的音響越需要嚴密的內部邏輯。帕特為他的音樂表達創立了“Tintinnabuli”,即“鐘鳴作曲法”。這種作曲法以傳統音樂中最基本的三音和弦作為和聲基石,但和聲展開不再受調性約束,不再有傳統和聲中明確的方向感。鋼琴曲《給愛蓮娜》是以b小調主和弦為基礎,兩個聲部緩慢旋轉,樂曲維持在個清透的音區。這樣純粹而自由的音樂,像個長時間沈浸在寂靜與自我探尋中的人,聽見心流出的真實樂聲。《鏡中之鏡》是帕特流傳最廣的作品之,這有他最典型的寫法:將聲部縮減至二、三聲部,每個聲部都遵循自身的運動軌跡,如宇宙中星球運轉般和諧而神秘,音樂因此有種秩序中偶然相遇的趣味。那個“鐘鳴”般的音響總是在低音區轟鳴,而音樂主題顯然提煉自巴赫著名的《C大調前奏曲》。這樣獨創性的作曲法令帕特在當代音樂中獨樹幟。他的獨創方式與德彪西類似,他們都是不可模仿的,旦模仿聽起來就會像抄襲。

這樣靜默、悠長的音樂,簡單來說可諦聽、可放松、可療愈、可減壓、可壓驚……往深處概括體現了宗教情結、虛無主義、Lessismore(少即是多)或禁欲主義色彩。不管怎樣,它引起了浮躁時代的各種反響,人們紛紛對他抒情——“這是寂靜中的聲音,它也許來自天國,也許來自遠古,甚至是來自另個世界。”“我真想在我生活的都市中找個最高的地方,從空中把這段音樂播散給人們聽,讓城市中所有的心浮氣躁剎那間蕩然無存。”

但這簡單純粹的音樂,它喚起的不僅是浮華時代的新鮮感,它還有不可忽視的音樂品質,它的內視、適度、自我生長,孤獨的結構、骨骼分明的樂句,如帕特的才華不可描述。我想,這音樂的品質來自它的真實。它不是為藝術而藝術,或為獨創而風格化。只有來自真實的自我探尋與內心渴求,才能獲得風格的自我完善、更新與成長。即使近年來帕特為了強化風格或委約太多而導致重複,也未曾遭遇風格化通常面臨的衰竭期。帕特是堅守自我的人,據說他曾因寫作宗教題材的音樂而遭政府封殺,為此寧願舉家移民也不妥協。

  阿沃·帕特:原來這些電影音樂都是他作曲的

帕特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宗教音樂(他常常被看做位宗教作曲家),主要有《心經》、《美詩》、《詩篇》、《兄弟》、《連禱》,特別是後期的大型作品《約翰受難曲》,令他攀至個人的頂峰。這部作品解決了他的風格難題: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像他這樣沈靜、簡單的音樂如果不能註入人類生命力可能會導致僵化或虛無,但《約翰受難曲》讓我們聽見帕特的力量,他依然直接、平和。而打擊樂的貫穿,特別是光線照臨大地般的合唱曲,都是生命激情的直接體現,讓我們相信了這種音樂的生命力,相信了帕特能夠超越自我。

帕特在他的人生低潮期,曾花了很多時間學習中世紀的音樂,比如若斯坎、馬肖等人的合唱曲。大部分都是宗教音樂,從他的“鐘鳴作曲法”中也可聽見中世紀教會的平行復音對他的影響。持續地寫作宗教音樂如同禱告,也許可以從中獲得力量。20世紀的音樂流派雜蕪,只有在宗教音樂中作曲家才達成聯盟,特別是在20世紀的中後期,作曲家們不約而同地寫起了宗教音樂:像梅西安作有大量五彩斑斕的宗教音樂,古拜杜麗娜有《七言》和《十字》,潘德列茨基代表作即《路加受難曲》和《波蘭安魂曲》,斯特拉文斯基晚年也作了《安魂曲》,連約翰·凱奇都是被東方禪宗治好了神經衰弱。也許是世紀末的感慨,也許是對20世紀先鋒音樂的反思,也許還有對20世紀的戰亂與高科技發展的憂慮,漫漫安魂曲似乎可以包容切。如同我們在不同的音樂中聽見了自己,作曲家的宗教音樂亦折射了他們的靈魂。帕特從來沒有說過他信奉哪種教派。在他的家鄉愛沙尼亞,部分人信基督教新教,部分俄羅斯人信東正教,沒有統而深厚的信仰基礎。研究宗教哲學的單純教授說過,宗教是西方人的文化情懷。他們生下來先洗禮,吃飯前要禱告,結婚到教堂宣誓,死了要唱安魂曲。宗教已成了日常生活的部分。也許帕特的宗教音樂無須分辨是為哪教派而作,他懂得宗教,在音樂中提煉了統性與公共性,如同宗教有種淩駕於法制與世俗的超越性。那種超越性與他的音樂致,象征著宇宙萬物的和諧。

華發網根據三聯網採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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