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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80後,3位因丈夫變故而被推上臺前的女人

這些被推上臺前的女人們,繼續著當初的選擇。那些緣起於丈夫們的變故,寫下了猝不及防的開頭,結局卻仍未完待續。

“這輩子沒面臨過生存壓力,直到債務來了。”

1月17日,因被判替夫還債2億元而走上輿論風口的小馬奔騰創始人之妻——金燕,對自己不服判決提請上訴,向新京報記者講述了其心路歷程。

60後的金燕,70後的杜鵑,80後的甘薇,三個不同年齡的女性,因“丈夫”被輿論捆綁在了一起。黃光裕被判入獄,賈躍亭奔走國外,變故之下,三個女人被推上臺前。

她們的故事尚未結束。開頭的猝不及防,究竟是一次走上臺前的機遇,還是意外之下的不得已而為之?選擇,成為了她們的答案。

金燕

直到債務來,沒面臨過壓力

60·70·80後,3位因丈夫變故而被推上臺前的女人  

▲小馬奔騰原董事長李明的妻子金燕。圖/視覺中國

“妳錯了我肯定反對妳”

1月17日這天,金燕走進自己坐落在靜安東街公司“正在發生文化傳媒”的辦公室。面對前來采訪的記者,她在沙發上沒有穩坐太久,間或起身,在辦公室走一走,控制著心情的起伏。

剛過完49歲生日的金燕,剛剛收到一份意外的生日禮物,這份禮物來自最高人民法院。

這天上午,最高人民法院發布司法解釋,明確夫妻雙方合意表示或者一方用於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債務,應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需要共同承擔。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債務,除非債權人能夠證明該債務用於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或者基於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則法院將不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該司法解釋將於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

這意味著,她或將從2億元債務中解脫出來,這筆債務來源於她的先夫——小馬奔騰的創始人,李明。此時,距離李明逝世已經過去了四年。

2011年,李明在創立小馬奔騰獲得建銀文化產業投資基金(天津)有限公司投資時,簽下了一份對賭協議:若小馬奔騰未能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實現合格上市,則投資方建銀文化有權在之後的任何時間,要求小馬奔騰、實際控制人或李萍、李莉中的任何一方一次性收購建銀文化所持有的小馬奔騰的股權。

奈何天不遂人願。

2014年1月,李明因心肌梗塞離世。10個月後,因小馬奔騰未能在協議日期內上市,建銀文化依據對賭協議中的股權回購條款對小馬奔騰進行追索,並訴諸仲裁,李明、李萍和李莉三兄妹,據協議需共同承擔6.35億。

然而,李明離世,債務需要有人承擔——金燕代替李明,成為了被負債人。

2017年9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判決金燕在2億範圍內承擔李明當初簽下的回購股份責任。2017年12月底,金燕不服判決,向北京高院申請二審,並已於2018年1月初立案。

“這輩子沒面臨過生存壓力,直到債務來了”,金燕自嘲道。

在遭遇靈魂人物李明的猝然離世後,小馬奔騰的發展不容樂觀,業務發展停滯,鮮有新作消息,且其後推出的巨制《太平輪》成績亦不理想,資金鏈存在隱患。建銀文化當年4.5億元的投資很難有收回的希望。

判決之後,金燕開始頻頻在自己“用不太習慣”的微博上更新、回復網友,“一些操作還是麻煩公司的運營同事教的”。

“豁出臉來了”,金燕這樣形容自己的發聲。

“必須得懟,這事是對的和錯的,妳錯了我肯定反對妳,我盡我最大的力氣反對妳”,在金燕的表述中,自己“不想咋呼,不想出名”,之所以選擇上訴、走向輿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小馬奔騰這家公司是自己與已逝丈夫共同創立的,“像孩子一樣”。

身為早年備受資本追捧的影視公司,小馬奔騰在自己的本命年——2014年馬年因創始人離世、上市失利遭遇失蹄。隨後,已經淡出公司的金燕臨危被推舉為董事長。雖然,金燕稱曾嘗試過引入投資者、借款等方案以供建銀退出,但未獲同意。當年11月,作為小馬奔騰第二大股東的建銀,聯合李萍和李莉罷免了金燕。

被罷免不到一周,註冊新公司

據金燕後來反復強調,她是在被推舉為董事長之後才知道對賭協議的存在。但輿論不乏質疑聲。北京市合達律師事務所楊翼飛律師今年年初公開撰文指出,李明在相關協議中的投資行為實際上是為李明、金燕的家庭生活服務的,該投資行為屬於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該投資行為所產生的收益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所產生的債務也應當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故事未因金燕的被罷免而結束。幾個小馬老員工認可金燕,並選擇了跟隨她,於是幾乎沒有耽擱,新公司“正在發生”註冊成立了。

這時距離李明離世10個月,距離金燕被罷免董事長一職不到一周,而在不到兩周後建銀文化即開始了對小馬奔騰的股權回購追索。

正在發生內部工作人員老吳(化名)回想起新公司三年來的經歷,感慨是個“從無到有、拿火銃幹革命”的過程。

經歷臨危入主小馬、離開小馬、創辦新公司、被判還債、提起上訴等一系列事件,金燕的身份幾經變動。她自言沒有時間回顧,而在采訪間隙中對過往短暫一瞥,她說沒有感覺自己被推著走,而是一個“自動的選擇”。工作,或者做事,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種獲得幸福感的路徑依賴,以至於沒有任務的狀態會讓她覺得糟糕。

杜鵑

從“黃太太”走向“杜總”

 60·70·80後,3位因丈夫變故而被推上臺前的女人 

▲國美創始人黃光裕夫人杜鵑。圖/視覺中國

執掌國美7年後轉換賽道

與金燕不同,同樣面對丈夫的突遭變故,杜鵑的走上臺前並不“自主”。

在與國美有關的場合裏,杜鵑沒有對外公開的職稱,她的稱呼擡頭一直是“國美控股集團杜鵑女士”。與之相對應的,是她在丈夫、國美創始人黃光裕自2010年身陷囹吾後,撐起國美大局,成為國美實際上的掌門人。

2018年1月1日零點,國美控股集團官方微信準時發出了新年第一條微信,《杜鵑女士新年寄語:國美·家美·生活美,助力億萬家庭實現美好生活》,起首的配圖裏杜鵑穿著印有國美logo的大紅色拉鏈衫,留著多年來標誌性的短發——人們津津樂道於黃光裕被宣判後她剪去長發,與回歸國美、搬進丈夫辦公室之間的關聯,似乎從中體會出一點“削發明誌”的味道。

在新年寄語裏,杜鵑提到了國美自2017年11月確立下來的一場變革:從單一電器經營為主擴展到圍繞“家·生活”的產品+服務的整體解決方案提供商,聚焦“家電+家居+家裝+家服務+家金融”業務。杜鵑將之稱為“從1.4萬億家電賽道向10萬億‘家·生活’賽道切換”。

據悉,國美新的戰略和品牌主張是由杜鵑一手敲定的。

“和之前幾年國美不甚清晰的戰略相比,我個人覺得家·生活的定位是做了一次升級的,甚至可能比蘇寧的定位更準確。這可以說是一個很有未來的戰略,如果能夠切實把業務打通做好,市場前景會相當廣闊。”產業觀察家洪仕斌告訴記者。

經歷了水落石出的戰略定位,似乎無聲呼應著杜鵑執掌國美七年來心態和決策的成熟。

靠丈夫的“培養”,不想做企業家

七年,一個女人的蛻變周期。

2008年11月,黃光裕因涉商業犯罪被拘;同年12月,和丈夫一道身陷囹吾的杜鵑辭去國美執行董事職務。2010年8月30日,黃光裕案二審宣判,黃光裕因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和單位行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14年;杜鵑獲緩刑,當庭釋放。

杜鵑獲得緩刑次日,國美方面首次約見北京媒體,面對媒體如何定位創始人地位的問題,國美很難給出答案。

彼時有分析認為,杜鵑本人的魅力和能力將增加黃光裕方面奪回國美控制權的勝算。但獲得緩刑的杜鵑並不能直接走上前臺擔任國美高層職務。杜鵑轉而請到大中電器創始人張大中出山,“客串”擔任國美電器董事局主席。

此後,杜鵑迅速驅逐了試圖聯合資本方奪取國美控制權的公司董事會主席陳曉,通過敲打加安撫,穩定了陳曉奪權期間曾“站錯隊”的高層管理團隊。

這是杜鵑少見地展示出自己的商業運作能力,她就此擔起了國美的擔子。

如果不是黃光裕入獄,杜鵑是否會主動走上臺前?

在成為國美核心前,杜鵑作為執行董事常駐香港,負責上市公司業務和海外投資並購,“家庭幸福,事業有成”成為了杜鵑在國美工作的初心。

早年曾流傳她希望等黃光裕回來重新執掌國美,自己不用這麽忙,可以做一點喜歡的事情。去年年初《中國企業家》的采訪中,杜鵑曾以堅決的口氣表示,“我不想做企業家,千萬別說我想做企業家”,因為做企業家太累了,“妳必須要付出200%、甚至是超出妳承受範圍的努力”。

就在前一年,她對於個人事業的看法還有不同。

“作為一個女人來說,尤其是在中國這種環境中,家庭在個人生活中的比重會比男同誌要更大一些。但也應該要有事業,一個人要是沒有事業,妳的生活也不是很完整。”2016年,杜鵑在接受新京報記者采訪時做出了這樣的總結。

對於事業,某種程度上,黃光裕給了她最初的自信。杜鵑在騰訊財經的節目中回憶,2004年在香港,港人按當地習慣稱呼自己是“黃太太”,黃光裕糾正她“妳應該讓人家叫妳杜總”。對於丈夫給自己帶來的影響,杜鵑總結說“可以說是他培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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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薇

從“別叫老板娘”到自稱“一位妻子”

60·70·80後,3位因丈夫變故而被推上臺前的女人  

▲賈躍亭妻子甘薇。圖/視覺中國

自稱“竭盡全力”,被指信譽拉黑才還債

“這大半年我們一直在努力解決問題,做出解決方案從未停歇……到今天,我們也不會停歇,竭盡全力……”

1月22日,一條“樂視控股:超過30億元的關聯債務已經形成解決方案”的消息,再次引發公眾對樂視的關註。當日中午,甘薇在微博轉發了這一新聞,並配上了上述文字。此時,她的身份是樂視創始人賈躍亭的妻子。

這條微博下,一條網友留言獲得了最多的點贊。“一個被國家信譽拉黑發出最後通牒後,才出來解決債務問題的人。妳們說支持他們、相信他們,真不知道妳們是怎麽想的?”

作為解放軍藝術學院的畢業生,甘薇對舞臺並不陌生。她曾按照幾近一年一部作品的節奏保持曝光。2015年成立樂漾影視,次年推出現象級網劇《太子妃升職記》,以老板和制作人的身份在戰略會上宣布樂漾完成A輪融資,估值達12億元。

截至2016年1月下旬,樂漾影視投資2000萬出品的網劇《太子妃升職記》收獲了破26億播放量,為樂視網在一個月內帶來超過4000萬收入,也為甘薇帶來“中國網劇教母”的頭銜。

彼時,懷孕工作的甘薇在采訪中說,“行業內外還是有這樣的聲音——甘薇嘛,是樂視老板娘,做什麽事情都有優先權……我們付出比別人多五六倍的努力,別人才會認可一點妳的才華”。

2016年3月,《中國企業家》雜誌一期題為《甘薇:別叫我樂視老板娘》的專訪中,甘薇提到了自己從商的母親說的一句話,“不管女孩子長得多美,嫁得多好,但是最後還是得要有自己的本事。只有當妳的夢想成功了,妳才會發現妳在社會,或者在這個家庭中的地位和價值”。這句話成為甘薇被問到為何創業時提及次數最多的註腳。創立樂漾,或許算是甘薇人生中繼婚姻之後“錦上添花”的一件事。

只不過,曾經給她帶來了光環的人,同樣給她帶來了波折。

2017年2月,樂漾影視完成A輪融資後,深交所向樂視網發去問詢函,質疑樂漾影視與樂視網子公司花兒影視存在同業競爭。最終解決結果是樂視網公告表示擬半價收購甘薇持有的北京樂漾影視47.8261%股權。輿論普遍將之解讀為,甘薇在自己的公司和丈夫賈躍亭之間,選擇了賈躍亭。

選擇還只是剛開始。

在追債之中“獨白”

2017年冬天,賈躍亭自7月赴美未歸後,作為樂視創始人賈躍亭的妻子,甘薇承擔穩定投資者軍心和處理樂視債務問題的雙重壓力。

從樂視停牌至今,重倉持有樂視網的基金公司已多次對其估值下調,最新估值低至3.91元左右。有財經評論人士表示,以轉增後樂視網停牌時的15.33元計算,樂視網估值下跌近75%,約相當於復牌後13個跌停;雖然未必真的會面對13個跌停,但樂視網的估值大幅下挫是不可回避的。

2018年1月2日,賈躍亭在個人微信公眾號回應《北京證監局責令賈躍亭回國履責通告》稱,對樂視體系公司債務危機引發的影響深感愧疚和自責,並委托甘薇、賈躍民全權代理自己行使上市公司股東權利和履行股東責任,包括資產處置等相關工作。

甘薇隨後在微博轉發了圖片版的回應函,附文表示,將負責賈躍亭在國內的債務問題。

五天後,甘薇在微博通報了債務問題解決進展,稱和債務處理小組共同努力,以資產抵債和出售資產的方式實現部分債務的實質解決……一是將樂視商城以9290萬元的作價抵債給樂視系新樂視智家,償還了上市公司部分債務;二是出售酷派股份,轉讓價款8.07億港元抵消招商銀行對應的部分債務,償債比例近60%。

2017年12月31日,甘薇清晨發布了微博:“2017年最後一天,使命歸來。2018新年伊始,任重道遠……”並附上定位“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北京市)”,透露自己已經回國。此前,她曾於聖誕期間赴美探望賈躍亭,引發人們對賈躍亭家人的跑路猜測。

去年7月,賈躍亭赴美後,甘薇同樣曾發布過一條定位於“北京·樂視控股集團大廈”的微博,表示“謠言止於智者,我們全家老小都在北京”。

“我個人的規劃本來是相夫教子,做個好妻子、好母親,再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兒”,甘薇1月3日在微博文章《一位妻子的內心獨白》中表示,“但現在風暴來臨,且一時難散,我必須站出來,與老賈一起承擔責任”。這條微博以17266的轉發量,成為了其微博首頁中最熱門的一條,而當初的“別叫我樂視老板娘”,此時成為了“妻子”。

風暴一時難平。

1月9日,27家樂視供應商聯名致信賈躍亭妻子甘薇、兄長賈躍民,希望債務處理小組能夠盡快解決樂視債務事宜。供應商們在信中表示,從2016年11月份開始討債,已在樂視大廳守候了近200天,多家公司狀況艱難,期間倒閉數家,幾乎每家公司都抵押房產、高息貸款來維持運營,已嚴重影響到公司經營狀況,波及家庭。

在信的結尾,27家供應商呼籲:“我們真的需要錢,過年錢、救命錢!”

2018年1月21日,北京迎來了初雪。

彼時,金燕正在等待債務案的二審;杜鵑治下的國美在1月20日否認了黃光裕將於近期出獄的消息,表示“黃光裕目前一切正常”;昨日,據《證券時報》記者從消息人士處獲知,樂視網將於今日復牌,甘薇將要面臨的處境依舊未知。

這些被推上臺前的女人們,繼續著當初的選擇。那些緣起於丈夫們的變故,寫下了猝不及防的開頭,結局卻仍未完待續。

來源:鳳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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