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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印尼游

資深印尼游

到過巴厘島並不代表到過印尼。

只是到過雅加達可能也不算。在傳統認知中,印尼貌似比其他東南亞國家更加遙遠,除了如蜂擁般密密麻麻的摩托車和面目全非的咖喱炸雞,你很難在印尼各地找到一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地方特色標準,即使是在爪哇島上另一個相鄰近的地方,從日惹到三寶瓏,人們的家常笑談也截然不同。

可以確定的是,不管是在日惹,還是在三寶瓏,我每天都感覺自己像一隻無欲無求、與爪哇古文明擦肩而過的豬。

印尼沒有故人。

開始我以為有,有位少年好球友,就讀航海專業學校,大學畢業後就被公司調配到印尼建設港口。聽說他被曬得黝黑,每年都要面對沒完沒了的強颱風,父母很著急,勒令他趕緊跟公司申請回國結婚、生子。最終,這場兩代人的戰爭以父輩的勝利告終。

如果不是印尼容易讓人擔憂的特殊地理位置(傳統認知認為自然災害多),好球友最終在當地取個爪哇姑娘落地生根也不一定。要是那樣,我就可以跟他約在日惹的P arangtritis海灘,以遠處連綿起伏的活火山為背景,赤著腳來一場重溫少年記憶的沙灘足球。

雖然少年好友已經回國。但日惹與三寶瓏讓我沒有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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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華人眾多,龐大的“摩托黨”出沒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只是這裡的“摩托党”與越南、中國南方沿海等地不同,我甚至更願意把這裡的“摩托黨”歸結為地理文化的一部分。眾所周知,印尼騎摩托的人口數量在全世界最多,特別在日惹和三寶瓏街頭紅綠燈交集的十字路口,路過的時候經常可以目睹到“摩托黨”集結的盛況。

作為非專業行攝者,此次旅行的遺憾之一就是沒有拍下這一盛況。在當地,摩托黨之所以“偉大”,還是因為跟每年的回鄉黨扯在一起。每年從城市回鄉過節,開摩托車行走上千公里並不是什麼稀奇事。有時候,還會有警車開道,護送車隊回鄉,那氣勢就像千軍萬馬踩鐵騎。所以每年,當地有成千上萬起交通事故與摩托車有關,很多人也因此死於非命,但在當地很多人看來,騎摩托車死於回鄉途中,那是英雄的行為。

從爪哇的首府泗水搭乘七人座的小巴一路飛馳,車窗外的景象凝固成“永恆”的畫框——彩虹一樣的稻田,平鋪著陶瓦的房子組成的村莊、潺潺的小溪以及覆蓋著稠密叢林的小山。這裡鬱鬱蔥蔥、土地肥沃,是世界上最富饒的地區之一。來時的飛機上,低空飛行時只見 40 多個火山群形成了尖聳的山脊,在爪哇無論去哪裡旅行幾乎都會經過一連串龐大的常年吐著煙圈的圓錐形火山。而此次爪哇之行的第一個重頭戲便是在這樣的火山群中找尋最瑰麗壯美的那座——布羅莫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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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要找的地方嚴格上來說是布羅莫-藤格爾山丘,它將布羅莫火山和爪哇最高的山——塞梅魯火山的火山峰合併在一起。布羅莫地區及聳起的巨大山峰無疑是整個爪哇最精彩的部分,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壯闊景色。當然,要想前往這裡並非易事。經過四個多小時小巴車的顛簸後,終於來到山腳下的小鎮,在這裡和其他慕名而來的各國背包客一起被塞進了一輛大巴車,車上放著震耳欲聾的當地音樂,司機誇張地轉著方向盤,應付崎嶇盤山路一個又一個急轉,乘客前胸貼後背擠在一起隨車搖晃著。一個多小時後,車終於停在一個緩坡上,周圍是旅館星星點點的燈火。被旅途折騰的大夥在下車後並沒關注今晚落腳的旅館,而都很默契地把目光投向遠處的黑夜尋找著什麼,很顯然歷盡艱險來到這裡只為一個目標,親眼一見那個吐著煙圈的大傢伙真身,“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司機對著我們大喊一句。此刻繁星閃亮,偶有流星劃過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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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山上和白天有 20 多攝氏度的溫差,裹緊被子也難以抵抗寒意,半夢半醒,淩晨三點半便摸黑出門。預約好的吉普車司機已准時候在大門口,同行還有一位來自西班牙的姑娘,我們打著瞌睡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我在這呆了三天了,前兩天雲層很厚,都沒看見日出,這次是我最後的機會。”她望著窗外憂憂說道。此時雖是漆黑一片,但整個火山四周已經熱鬧起來,來往車燈在黑暗中流動成道道火光,來這的旅行者們誰也不想錯過它最夢幻的日出。40 分鐘後,吉普車把我們帶到日出觀測點,所謂“觀測點”就是這座在布羅莫旁邊且比它更高的山,這裡有全部布羅莫風景中最美的遠景。下了車,旁邊早已停了十幾輛同樣型號不同顏色的吉普,我們氣喘吁吁爬完離山頂的最後一段路,一起站在觀景臺上靜靜等待日出。此刻仍是一片黑暗,眼前的山巒陷入一片巨大陰影中。

光亮的出現似乎只是發生在短短數秒。天際像裂開一條縫,漏出金色的光,人群開始騷動。縫越開越大,透出的光也越來越亮,我漸漸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布羅莫熱氣騰升的錐體屹立在灰色的火山沙海中,荒涼而肅靜,周圍環繞著火山口邊緣的陡峭懸崖,看不到任何生命跡象,地球的史前景致大概也不過如此。再一瞬間,雲層透出一道金光直刺雙眼,眼前的布羅莫迅速地變幻著想像不到的所有色彩。

“Amazing!”山頂人群發出陣陣驚歎,轉過頭,西班牙姑娘會心一笑,這回她不會帶著遺憾離開了。心滿意足看完日出,又坐著吉普越過沙海直接來到火山跟前。布羅莫巨大的坑口冒出滾滾濃煙。超乎視覺經驗的景象讓這裡的一切都那麼與眾不同。幸運的是,布羅莫遠離了俗氣的商業化,儘管當地騎著馬的藤格爾人可能會迫使你接受騎馬穿越火山口底的建議,但站在火山口時仍然很容易就能感受這座無與倫比的山帶來的巨大力量。

頂著一頭火山灰和被硫磺熏紅的雙眼,結束了火山之旅回到了小鎮,旅行者們紛紛乘坐早班車離開,有的前往泗水,有的轉向巴厘,剛才還熱鬧的小鎮,頓時空空蕩蕩。只有等到傍晚,新一輪的旅行者陸續而至,然後是新一天的日出、徒步、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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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還沒有去過日惹麼?”在進行火山探險時就被多次問道。如果說布羅莫代表爪哇壯美的體魄,那麼日惹可以說是爪哇的靈魂。此時終於坐在泗水開往日惹的大巴上,司機正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跟我講述,“日惹可是島上的藝術和文化遺產中心,那有千年的文化遺跡婆羅浮屠,那裡的爪哇語是最地道的”。“看樣子你一定是個日惹人。”司機哈哈大笑:“你很快就會親自體會了。”

說實話,想第一眼就愛上日惹並不容易。這裡的網吧、酒店和交通擁堵就像蠟染、加麥蘭和老規矩一樣數不勝數。日惹的影響力遠超過它的規模,在馬蜂一般的摩托車潮流中小心翼翼過著馬路,恨不得腦袋四周都長滿眼睛。迅速鑽進一條小巷,整個世界才安靜下來。沿著小巷徑直走下去,道路一邊是滿地落英的院子,精緻乾淨,另一邊的牆面盡是塗鴉,有些頗為專業。小巷裡沒有瘋狂的摩托車,倒是隨處可見一種載客的人力三輪車,車身被抹得五顏六色,車夫上前攬客,我擺了擺手就沒有再多糾纏。放學的少女羞澀地躲過鏡頭,路邊的樹枝上處處掛著精心雕琢過的鳥籠。小巷總能低調展現一個城市最真實的樣貌。看來儘管現代化進程使爪哇的許多城市變得越來越相似,但日惹仍以輕鬆的態度處理著過去與現在的關係。

順著地圖的指引,找到圍牆圍起的古老皇宮,這是老日惹的中心,這裡有曾是宮殿的豪華娛樂公園,有熱鬧的鳥市以及數不勝數的蠟染藝廊。據說現在蘇丹仍住在皇宮最深處,我在皇宮兜兜轉轉期望能找尋到關於古老的爪哇文化的一點蛛絲馬跡,可惜的是越著名的地方越要費勁心思擺脫小販的騷擾。無奈之下逃離了皇宮,看著天色尚早,便在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談好價格奔著婆羅浮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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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郊外,又可見爪哇山野近似永恆的景致——村莊與稻田交相輝映,遠處山巒起伏。婆羅浮屠就坐落在一座巨大的碗狀山谷內。可以說日惹能稱為爪哇最知名的旅遊城市,一大半功勞在於距離它 40 公里處的婆羅浮屠。

售票處的工作人員為每位遊客圍上紗籠,以示對神靈的敬意。初見佛塔似乎比想像中要小,但也經不住發出陣陣讚歎。它由 200 萬塊石塊建成,是一座大規模的對稱佛塔,從空中俯瞰,其整個結構就像一座巨大的三維曼陀羅,毫不誇張地說,它覆蓋了幾乎一整座小山。從東方的主通道進入,我圍繞著佛塔的長廊以順時針方向前進,那些精美的雕刻作品在近距離觀看時真是精美絕倫。它歷經莫拉皮火山的灰流衝擊,恐怖主義的炸彈襲擊以及 2006 年的大地震,但依然保存了下來。它是爪哇甚至整個印尼的驕傲,與中國的長城、印度的泰姬陵、柬埔寨的吳哥窟並稱為“古代東方的四大奇跡”。然而與前三者不同的是,婆羅浮屠已無法被它的人民完全理解。人民驚歎于它的工藝和先人的智慧,可是工藝之下那個曾經繁盛一時的佛教文明早已在爪哇消失。

夕陽西下,登上佛塔頂層,看著佛陀慈悲的微笑,它望著周圍深綠色的稻田和搖曳的棕櫚樹已經 1200 多年,至今這片土地仍然神秘而美麗。身旁的一對西方老年夫婦示意讓我幫他們拍張合影,暮色染紅他倆的銀髮,這裡挺適合他們的,不用走太多路便能歎盡世事滄桑。無須思索因果,考究不同信仰的佔據和坍塌,多少煙雨佛塔中,這是一首詩,更是爪哇代謝不去的過往。

根據中華網、南都等綜合採編

【文章觀點僅代表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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