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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旅行,要有敏而不思的定力

在印度旅行,要有敏而不思的定力

如果把塔爾沙漠(TharDesert)想象成一個圓,那么我已經沿著它的圓周逆時針走了差不多一圈,來到了它的底部——焦特布爾(Johdpur)。它是拉賈斯坦邦(Rajasthan)第二大城市,人口84萬餘。之後我的行程將以火車為主,開往聖城的列車還真緊俏,幸虧預訂了去瓦拉納西(Varanasi)的車票,讓人放松許多。

1526年,德裏蘇丹國王易卜拉欣·洛提(Ibrahim Lodhi)率十萬大軍和千頭戰象嚴陣以待,迎戰蒙古人後裔、帖木兒帝國(TimurEmpire)創始人的五世孫巴布爾(Babur)。雖然後者只有12000名戰士,700門大炮,仍將使用冷兵器的蘇丹王師一戰擊潰,奠定了莫臥兒王朝(MughalDynasty)在北印度的統治地位。

王宮內有一座蘇非行者的墓室,他預言年長無子的阿克巴必有子嗣,果然成真。從墓室的位置,可見行者後來的禮遇之高。

在阿格拉,巴布爾得到了當時世界上最大的鑽石“科依諾爾”(Koh-i-Noor),就是後來幾經戰火,輾轉流離,鑲在英女皇王冠上的“光明之山”。有趣的是,印度古預言說這顆金鋼鑽石只配上帝或一個女人擁有,其他獲得者都會遭逢厄運,“光明之山”幾個世紀的命運,竟然一如所言。1565年開始,巴布爾的孫子阿克巴(Akbar)征調了140萬人次的勞力,曆時8年重建阿格拉堡。泰姬陵的建造者沙賈汗(ShahJahan)對它又進行了大手筆的改造,終成今天的紅砂岩之城。

勝利之都(FatehpurSikri)又稱棄都,是阿克巴出於戰略考慮修建的都城,14年後被放棄,距阿格拉半小時的車程。我來之前,想象它應該比較荒涼,誰知非常熱鬧,遊客很多!總的來說,皇宮景點分兩部分,前面的公共部分免費,後宮門票為250盧比(約人民幣36元)。

印度有些地區和信仰的男性是有包頭巾的習俗的,這種頭巾稱為Turban。頭巾有各式各樣的包裹方法,其中錫克教男性頭巾,具有特定樣式。根據傳統,錫克人從小到大都必須蓄頭發、留胡須,並且包著頭巾。小孩頭巾樣式比較簡單,只用黑布綁成發髻的形狀。成年人的頭巾樣式比較複雜,首先必須用黑色松緊帶將長發束成發髻,然後再以一條長約3公尺的布,裹成頭巾,樣式為兩邊對襯成規則狀。錫克人頭巾色彩繁多,有的人甚至搭配衣服顏色。印度男性多半穿著一襲寬松的立領長衫(Tunic),搭配窄腳的長褲(Dhoti),拉賈斯坦地區男性,褲子是以一條白色布塊裹成的,頭上的布巾,花樣變化極多,色澤鮮明。女性穿紗麗印度婦女傳統服飾是紗麗(Sari),紗麗是指一塊長達15碼以上的布料,穿著時以披裹的方式纏繞在身上。印度婦女擅長利用紮、圍、綁、裹、纏、披……等技巧,使得紗麗在身上產生不同的變化。拉賈斯坦婦女的紗麗較短,只有披覆在頭上,但是彩色繽紛、鑲有金銀繡邊。拉賈斯坦婦女的上衣,有點像似沒有領子的中國鳳仙裝,下身是一條滾邊的及地長裙。

在印度旅行,不僅要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和嗅而不辨的本領,還要有敏而不思的定力。前三種比較容易理解,因為街道肮髒、臭氣彌漫,噪音無處不在。“敏而不思”又該如何領會呢,在曼達瓦開往比卡內爾(Bikaner)的汽車上,我總結出來了。

5小時的車程,售票員卻向我收了90盧比(約12.4元人民幣),而且沒給車票——在印度,看你是外國人,就多收你幾塊錢,此為需要“敏而不思”的情況之一;當地巴士都非常髒,煙草唾渣、尿液、嘔吐物……瓜皮果核簡直不算什么了。前排乘客憑窗一吐,後排客人馬上兜臉而受。這事兒你不能想,想了也得吐,此為“敏而不思”的情況之二。

好在比卡內爾的市容幹淨整潔,簡直不像在印度。而我來此地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老鼠廟。如果有人告訴你,你將進入一座充滿老鼠的廟宇,老鼠從你的腳上爬過,那是一種祝福;相反,不小心踩死一只,你必須向廟裏賠償等同重量的白銀,你會去嗎?

當然去!我來比卡內爾,沖的就是這裏。

老鼠廟源自“真實”的曆史:1387年,當地降生了一個女孩卡爾尼加·馬塔(KarniMata),6歲就開始顯現神跡,被冠以Karni稱號(為世界造福之意)。1463年,她的養子溺水而死,她向死神(Yama)祈求孩子能複生,傳說遭死神拒絕,她便握著拳頭發誓說:從現在起,我的族人不再受死神轄治!死後靈魂會暫棲在老鼠的身體裏,並隨當地新生兒轉世。從此在她的廟宇裏,老鼠被神化並至今受到保護。1538年,她在巡遊途中失蹤,時年151歲。

太讓我驚奇了,印度人將神話和曆史融為一體,時間地點精確異常,真偽莫辨。這種“曆史宗教化,宗教曆史化”的做法,恐怕也是世間僅有的吧。而廟裏的老鼠也很爭氣,果然和其它老鼠有別:比如神廟裏的老鼠盡管生活優越,卻從來沒有過度繁衍;上世紀90年代,古吉拉特邦爆發瘟疫,疫區的人到廟裏把老鼠喝過的牛奶和水當藥喝,居然有治療作用!

拉賈斯坦邦大部分地區都是沙漠,駱駝是天賜給人們的最好的禮物。我們到訪的小村子有兩個種姓,一是農夫,另一個是牧駝人,兩者分區而居,嚴恪種姓制,代代如此。在外來者眼中,這種生活也許是田園牧歌,但對當地人來說,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印度貧富天壤有別,貧民面臨的首要問題不是生活,而是生存。即便是新德裏最著名的商業區,成百上千的人在清晨的寒風中,蜷在塑料棚中瑟瑟發抖,他們不是流浪漢,只是來首都尋求機會的謀生者。

我坐火車趕到了傑伊瑟梅爾,這裏是印度西邊最靠近巴基斯坦邊境的一個旅遊小鎮,以山坡上的城堡和沙漠旅行而馳名。陽光灑在黃色砂岩的城堡上,整個城堡金碧輝煌,宛若天上宮殿。金城(GoldenCity)也由此得名。

在傑伊瑟梅爾,就連街邊賣水的小孩子也會向你兜售沙漠旅行,可見該產業的規模之大、觸角之多。最流行的當屬到薩姆沙丘(SamDune)去看夕陽,之所以流行,是因為它經典,所以環境也被破壞得很厲害。我選擇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行程,夏希宮酒店“Shahi PalaceHotel”組織的沙漠旅行,價格要貴很多(850盧/比約117元人民幣/天)。

想象一下:在下午奪目的陽光裏,你騎在駱駝上緩慢前行,除了駱駝踢起沙塵的聲音,聽不到任何聲響。輕微的搖晃中,一切都漸漸明晰,包括思想。你遊目四顧,但見無邊的黃沙與灌木,偶有瞪羚和狐狸出現在地平線上,但又很快無聲隱沒,一切宛如默片。這時就連相機的快門聲,都是一種噪音。

吃過晚飯,大家圍著篝火聊天。斯時斯地,夜空中有繁星萬點,異常壯觀。

大概10點鍾左右的樣子,大家並排躺在沙丘上,准備睡覺,沒有帳篷,下面墊了一層棉被。有人拿出一種紗網面罩戴在臉上,說能防止蠍子的攻擊。入睡前,有那么一段時間大家誰都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夜空,偶爾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因為看到流星劃過天際。

30年了,我幾乎忘記了夜空的本來面目。原來它們還在,沒有消失,只是我的眼睛,甚至心靈,都被城市的燈光和霓虹遮蔽了。

半夜被凍醒,看表才2點多。本來嫌被子髒,現在也顧不得了,蒙起頭來強睡。但還是每小時被凍醒一次,絕望地看看表,擔心自己被凍死,直到聽到導遊的談話聲,才發現天亮了。我馬上爬起,像機器人一樣松動每一處關節,擦掉攝影包外面的露水,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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