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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表情包小岳岳——岳雲鵬

行走的表情包小岳岳——岳雲鵬

2011年4月,26歲的岳雲鵬在民族文化宮大劇場專場演出——作為一個相聲藝人的首場大劇場商演。

演出很成功。那場演出拉開了一場序幕,他逐漸“成角兒”。

如今在相聲圈,岳雲鵬票房號召力第二,是繼老師郭德綱之後僅有的能夠獨立保證大劇場商演門票售罄的人。

隨後幾年,名氣、財富、成功,一切迅速向他湧來。然而,那種如履薄冰的感覺一直伴隨著他。

有人叫他是“相聲阿甘”。電影裡的阿甘天賦不濟,卻有著驚人的忍耐力,某種程度上,嶽雲鵬也一樣。相聲是他18歲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是他餓肚子時選擇的職業,他曾直白地說,學相聲是“為了生活,為了養家糊口”。而最後,他愛上了它。

岳雲鵬出生于河南濮陽的九口之家。他有五個姐姐,在本就物質匱乏的農村,超生家庭更加艱難。13歲之前,他的衣服都是母親拿姐姐們穿過的衣服改來的,每年生日吃倆雞蛋。他的童年只在記憶而不在照片中,他只有3張小時候的照片,第一張是6歲,父親留住那位走街串巷的照相師拍的。從記事起,他父母的頭髮就一直是白的。

因為交不起學費,嶽雲鵬14歲來北京打工。在保安隊的第一個月,他的工資被克扣一空。他刷過廁所,幹過電焊,在餐館裡做過服務員。他被人糟糕地對待,因牽強的藉口數次辭退。他曾是可以輕易被呵斥和咆哮的群體裡的一員。

最早進入德雲社的那批徒弟不乏苦出身。李雲傑12歲時就失去了父親,腦血栓的母親在2009年去世前,有6年是植物人狀態;孔雲龍的二哥1998年發現尿毒癥,而1999年全家全年種地收入只有3000元,“你要是繼續上學,你二哥就沒了。”父親哭著對他說。孔雲龍於17歲輟學。郭德綱見不得這種苦出身的孩子挨餓,他雖然跟同行罵戰毫不嘴軟,但身上有一種老式江湖人的溫暖。

生活像塊苦味的純黑巧克力。然而,這個故事的重點並不在於講述人生的不易。

行走的表情包小岳岳——岳雲鵬

像是坐上節節推進的升空火箭,嶽雲鵬紅了。先是連續兩年春晚登場,然後是出演票房超過10億元的電影《煎餅俠》,在電影裡他把《五環之歌》唱到了祖國各地,不再限於北京城八區,繼而嶽雲鵬出現在兩檔熱播真人秀節目中。在大牌雲集的喜劇人競演中,小岳嶽(粉絲對他的昵稱)成為喜劇之王。這同時也是郭家班的勝利,在此前幾年,喜劇的王冠公認在佔據春晚多年的東北趙家班手中。

“以前看電視說大明星沒時間,都在飛機上睡覺,怎麼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呢?”嶽雲鵬現在相信了。

這種生活是曾經的嶽雲鵬無法想像的。2008年初,已經是他進入德雲社的第五個年頭。在某個路邊攤燒烤喝酒的夜晚,他與朋友談到未來的期待,“想掙錢”。掙到多少錢呢?“大概可以去國外生活,有房子住,有一點存款。”他們還聊到,具體來說,“哪個國家不錯”。

他的草根范兒正是人們喜歡他的原因。與他師父郭德綱一樣,他也是以平民百姓的角度戲謔這個世界。

岳雲鵬不是明星,或者說,他不像明星,他會顯露出普通人的那種粗糙又真實的特質。

像許多遭遇過窮困洗禮的人一樣,嶽雲鵬表現出的緊迫感是格外強烈的。當他從相聲劇場向綜藝、影視領域進軍的最初階段,只要有工作邀約發來——哪怕是一些粗製濫造的網劇,他也不加分辨地想攬下來。

“有點小財迷。”他的經紀人王俁欽說,“他說喜歡這個本子,我知道他在騙我,他就是想去掙這份錢。”他曾經不顧經紀人與師父郭德綱的勸阻去拍了一個網劇,結果片子出來,品質很差,他後悔得要命。

岳雲鵬的經紀人王俁欽記得,他最初與演藝圈接觸、互動,回來會很興奮地談論。“周迅人特別好,以前是在電視裡才看到的人。”他對王俁欽說。某個人若是給他感覺反差很大,他也會說,“其實那人不咋地。”

他也曾想像過自己成名後,“誰跟我照相我都照,走哪兒我都會開開心心地跟人聊。”

行走的表情包小岳岳——岳雲鵬

乍入名利場的興奮感現在已經褪去了。現在別人拉他照相,“照第三張就煩了”,王俁欽說。他尤其討厭有些人合影時故意躲他後頭,把他臉拍得很大,然後發到社交媒體拿他調侃。

與相聲演員愛耍貧嘴、逗悶子的成見不同,生活中的嶽雲鵬是個內向寡言的人。他身邊的所有人都驗證了這一點。現在是,從前更是。少年時期,村裡年長的女人拿他開玩笑,他會感到害怕。他從來不和她們聊天,一低頭就走開了,生怕接不住話。

“在陌生人面前,他不會很快就升溫。”王俁欽回憶,他2007年底認識岳雲鵬時,覺得他連話都不敢多說。

即便對熟悉的人,他也不會輕易開啟心事。孫越見證過嶽雲鵬的痛苦。2013年,德雲社在德國巡演時,岳雲鵬父親去世。他決定演完後的次日才坐飛機趕回國。這是他的選擇,相聲圈的藝德是“藝比天大”,但也成了折(他至今的隱秘痛苦。

“都存在心裡頭。”孫越說,他們很少聊到那些往事,“實在是存不住,就我們兩個人時說兩句,絕不多說。”

慢慢地,徒弟尚筱菊也搞懂了嶽雲鵬的脾氣。他從不誇人,也不安慰人。“他並不是討厭你,他就是不愛說話。”他的私下狀態似乎總很疲憊且憂鬱,讓人不忍打擾。他在微博上特別熱鬧,但是他的朋友圈,一年難得更新幾條。

險被開除的經歷“臺上也不行,台下也不行。”不止一位接近他的人如是評價最初階段的嶽雲鵬。

自2005年下半年,郭德綱的逆轉開始了,德雲社的演出能場場滿座了。幾近入土的劇場相聲死而復生。直至年底,大規模媒體報導井噴出現,郭德綱的名氣在公眾範圍內徹底打響了。

用師兄弟的話說,嶽雲鵬“不夠機靈”,說難聽點,“沒有眼力見兒、不會來事兒”。“(伺候師父)輪不著他,是因為有心眼的人總比他快一拍。”孔雲龍說。

演員們之間聊天、砸掛(即互相調侃、碰撞出臺上可用的笑料),他也很難融入。他本來就內向,很少開玩笑,反應也不快,總說不到點子上。

行走的表情包小岳岳——岳雲鵬

更要命的是嶽雲鵬臺上的表現。

從2004年底至2005年的6、7月,他的表演部分是開場與李雲傑拆唱太平歌詞。開場活兒一般沒人認真聽,好多人還沒坐好,按郭德綱的原話,“上臺去練練膽。”

說相聲的機會在2005年夏天終於來臨,師父讓他上臺說一段15分鐘的《雜學唱》。嶽雲鵬搞砸了,狠狠地搞砸了。

此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嶽雲鵬失去了任何表演機會。工作只剩下檢場(擺放劇場桌椅)與掃地。

至少有3次,有人向郭德綱提出要開除嶽雲鵬。前兩次是在劇場後臺,“再看看吧”,郭德綱答道。

逆轉:找到“特別武器”

那段險被開除的故事,不同的人曾在不同的場合講述過。但出於某種慣性,人們總是從施與者的角度理解這段故事,而忽略每個人都是有選擇權的。

“兩條路。一條是回家種地,一條是留在這,繼續學習。”嶽雲鵬說,“我沒有辦法,我不像條件特別好的學生,比如生長在北京。我是生生被逼出來的。”他把學相聲當成了一條單行道。

2008年春節,徒弟們在郭德綱家看電視,一個叫“小金龍”的二人轉演員與觀眾互動,觀眾一舉手,他就下跪,舉另一隻手,他就唱歌。“你的機會可來了,你也可以試試,你會唱歌。”郭德綱對嶽雲鵬說。

自此,嶽雲鵬做開場的鋪綱時,戴個墨鏡,模仿那位二人轉演員,要麼唱,要麼跪下來,與觀眾做互動。場面很火爆。墨鏡蓋住了他的臉,他突然就沒了羞澀和緊張。

岳雲鵬找到了自信。也許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一種只屬於他的“特別武器”。傳統來說,逗哏可劃分為帥、賣、怪、壞四種風格——郭德綱屬於壞,具有超強的現場砸掛能力,而嶽雲鵬是第五種風格——賤。它更像主觀感受而客觀描述,這是一種在網路時代才有可能被充分理解的定義。只聽到他那尖細的聲音不夠,用網友的話說——一定要看到“作死的表情”,才知道什麼叫賤。

某種程度上,那個做成網路熱門表情包的賤賤的小岳嶽,是他塑造的形象。

從2010年起,岳雲鵬在德雲社的地位已經非同往日。郭德綱明顯開始力捧他,讓他以助理主持身份上天津衛視的訪談節目《今夜有戲》,將從藝馨社收編來的捧哏好手孫越配給岳雲鵬,還給他開了一系列的小劇場專場。

行走的表情包小岳岳——岳雲鵬

即便到今天,岳雲鵬也不算那種無所不能的相聲演員。他不會B-Box,也很少有模仿,沒嘗試過說唱。除了河南家鄉話,他幾乎一個倒口(即使用方言表演)的節目都不會,因為口音會串。他承認這些都是他的軟肋。“人一定不會拿自己的軟肋和別人硬碰硬,你碰不過人家。”他說。

但他又是願意嘗試新花樣的人。

他會改造相聲裡的出場人物,設計得更好玩兒,並考慮細節。《當行論》裡有個拉車人,傳統的演法兩句話就帶過了,嶽雲鵬的版本把這個人演了一遍出來。而《怯大鼓》中(他把這個原本是山東話的倒口活改成了河南話),他刪掉了一些旁支人物與對話,把戲份都集中于主角與二嬸的絮絮叨叨的對話中。這幾個作品屬於他網上傳播最廣的,其他人會借用他的版本來演。

最能引起全場互動的,當屬《五環之歌》。歌詞本身毫無意義。每一句都是廢話,到了高潮處,“修到七環怎麼辦,你比五環多兩環”,還是廢話。他喜歡改編歌曲當包袱放進相聲。有好多小包袱臺上使一兩回還行,往後使就不響,就不用了。《五環之歌》只是嶽雲鵬眾多“小實驗”之一,它恰好是一直受歡迎的。

《五環之歌》已經成了嶽雲鵬的標籤。它變成了手機鈴聲,還被選作電影《煎餅俠》的主題曲。越來越頻繁地,嶽雲鵬的表演,是以全場大合唱《五環之歌》收尾。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主題曲,郭德綱的時代最後和觀眾一起唱《大實話》,小岳嶽的主場上,最強音就是《五環之歌》。

前輩看後輩 岳雲鵬沒膨脹 任何人紅在別人眼裡都會變

法晚:提及嶽雲鵬,你覺得他現在這種成功,是不是可以複製?

於謙:和人有很大的因素,個人條件是很重要的,實際上捧出一個演員來,按他這個路子複製,是現在的公司、經紀公司一個很成熟的套路,這種套路如果成功,捧星的道路就會成功,紅不紅的決定性還是自己的因素。

法晚:每次採訪郭德綱他都會說:“每一個徒弟在什麼時候會紅都會有策劃”,是這樣的嗎?

於謙:公司可能是有策劃的,公司沒有策劃,何談你們來包裝我,每個公司捧每個演員都有他的套路。

法晚:所以嶽雲鵬現在的紅也是必然的結果,並不是偶然的。

於謙:誰的紅都不是偶然的,都有必然的原因在裡面,嶽雲鵬的紅也是他多年積澱的,從一開始麵館服務員,再到德雲社掃地服務員,從不受關注到有人喜歡,這都是一個演員成熟之前寂寞的過程,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

法晚:你有這樣的“寂寞”過程嗎?

於謙:當然。

法晚:作為郭德綱的搭檔,你覺得嶽雲鵬現在有沒有膨脹?

於謙:膨脹談不到。今天我還看一個帖子說,嶽雲鵬在坐地鐵。小岳岳談不上膨脹,因為他是從底層做過來的。

當然,誰驟然一下在短時期內紅到這種程度都會變化,但是你不能說他膨脹,因為這種心態上的變化是必然的,這種變化也是正常的。誰的身份變了,角色變了,在別人眼裡的狀態,整個都變了。但是你要說所謂的膨脹,還沒有,小岳岳很好。

根據法制晚報、新浪等綜合採編

【文章觀點僅代表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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