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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多喜歡村上春樹,就有多懂得生活

妳有多喜歡村上春樹,就有多懂得生活

在中國,“村上春樹”四個字已遠超出人名的含義,它還是一個重磅形容詞。

“××很村上春樹。”這樣的話一說出口,公眾就能迅速建立起對××的七八分印象。外貌形象、氣質打扮、說話方式與個人品位等,然後再發出贊嘆或不屑的“噢”。

是的,即便拒絕閱讀村上,也無法擺脫村上對我們日常生活的影響。

“像村上一樣跑步”

“像村上一樣旅行”

“像村上一樣聽爵士”……

村上春樹至少給我們帶來了八種生活方式。

妳有多喜歡村上春樹,就代表著妳多大程度上融入了現代生活。

獨處:在大時代的邊上,安頓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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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教會我們獨處。

村上春樹說:“一個人安靜地待在井底,是我做了一輩子的夢。”

上世紀70年代,日本家庭開始進入“一人一個房間”時期,這種格局間接造成了日本人越來越喜歡獨處的性格。

而村上春樹筆下的人物讓他們找到了共鳴:出身於一般市民家庭;不太有錢,也不過於貧窮;算不上特別優秀,但也絕不愚蠢——讀書永遠不會出類拔萃,但是成績過得去,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小有收獲,能把愛做的事做得很像回事兒;凡事靠自己,盡量不給別人惹麻煩;不擅長社交,喜歡一個人自得其樂。

村上春樹形容孤獨就像“一個人吃牡蠣”:“人人都是孤獨的。但不能因為孤獨切斷同眾人的聯系,徹底把自己孤立起來。而應該深深挖洞。只要一個勁兒往下深挖,就會在某處同別人連在一起。”

人生本質上是孤獨的、無奈的,所以人需要交往,以求理解。但真正的理解卻又是不可能的,宿命上的不可能,所以努力尋求對方理解的人往往最後徒勞無功。與其勉強通過人與人的交往來消滅孤獨,莫不如退回來把玩一個人的生活狀態。

心理學家溫尼科特認為,擁有獨處的能力,是一個人情感成熟的最重要標誌之一。一個人想要找到好的生活狀態,並不依賴於他人的成全。安頓好自己是一種能力,可以讓我們找回內在的力量,全新擁抱生活。

聆聽:在音樂的洪流中,這個世界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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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多喜歡村上春樹,就有多懂得生活

村上春樹家裏滿墻都是黑膠唱片。

村上春樹在某種意義上充當了中國年輕一代的爵士音樂啟蒙老師。

這位音樂老師還有三本自著“教材”:《爵士樂群英譜》(兩冊)與《沒有意義 就沒有搖擺》。在這些書中,村上以一種毫無防備、對世界也毫無要求的姿態,將自己對音樂的聆聽體驗向讀者娓娓道來:

“我不多說太難的話,一手拿著啤酒罐,任由身體沈入沙發裏,把音響的音量提高,只要盡情置身在音樂的洪水中,這個世界就是天堂了。”

台灣“百分百的村上男孩”張翔一直是村上老師無數的“音樂學生”之一。有多少人讀過村上的樂評,不由自主地找來The Beach Boys與Billy Holiday,認真聆聽,體會那種“原來是那麽了不起的音樂啊”的感覺,許多年後再感慨,我就是這樣愛上音樂的吧?

想一想,當年與幾個同齡好友一起窩在家裏一張一張聽唱片,然後海聊打屁的時光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他們如今可能在哄孩子睡覺,也可能為了工作在連夜加班。

怎麽都不會想到,現在陪伴著妳聽音樂、讓妳產生共鳴的人,會是一位“難免散步當中就腳尖一歪去了音樂會場”的日本大叔。

跑步:活成案牘勞形者不敢想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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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多喜歡村上春樹,就有多懂得生活

村上春樹帶動了很多人跑步。

隨著養樂多燕子隊主場外一聲棒球擊球聲,以及那一瞬間的靈光閃現,村上在32歲時決意關店,轉為職業作家。一年之後,他開始跑步,成為作家圈裏最會跑步的人、跑圈中最會寫書的人。

村上認為,職業小說家“頭腦和身體都需要健康”。他在《人生馬拉松》中描述了這段改變的開始:33歲的秋天,生活變得規律。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寫作五六個小時,跑十公里。後來改為早上九點或十點,結束工作後跑一小時。每天六十支煙的習慣改了,腰間的贅肉沒了。

這位出了名深居簡出、不喜接受採訪的著名作家,因為跑步,給了記者“破冰”的機會。“您今天跑步了嗎?”聰明的記者只要在採訪前來句開場白,就會等到村上調整好狀態作答的好運氣。若不是深愛之物,不會因此被打動。

從那個被擊球聲擊中的午後開始,村上便持續地寫著、跑著,在漫長的時間裏參透了堅持、輸贏、獨處、初心、打磨和超越的哲學,超越了三十多年前爵士酒吧裏那個忙碌而茫然的自己,也讓更多人投身這項有趣的運動,用一生踐行“我將一直跑下去,只要我能走”的豪言。

料理:在食物裏變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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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村上春樹來說,食物提供了一種對待世界的現實態度。

在村上春樹的作品裏,有各種各樣的食物。

《挪威的森林》中,渡邊第一次去綠子家,綠子給他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包括“生魚片、黃嫩嫩的荷包蛋、西京風味鮁魚、燉茄塊、蒓菜湯、玉蕈飯,還有切工很是考究的黃蘿蔔幹鹹菜,並沾了厚厚一層芝麻”。小黃瓜生菜沙拉、三明治、意大利面、甜甜圈、啤酒、柳橙汁,等等,這些反復出現的食物,村上春樹的讀者都不會陌生。

對村上春樹來說,食物提供了一種對待世界的現實態度:既是無所謂的,同時又是堅定不移的;既是邊緣的,又是具有行動力的。人與食物的情感充滿了雜味,各種對立的感情擁擠地聚集在一起:溫柔與傲慢,纖細善感與冷嘲熱諷,徹底的樂天性和對自我破壞的欲望。

而對於村上迷來說,有模有樣地照著村上春樹的方式吃上一頓飯,喝上一杯威士忌或咖啡,聽上一晚爵士樂,才是通往村上春樹內心最近的路。

臺灣美食作家韓良憶說:“看村上春樹,我常常有股沖動,想模仿他的人物,吃些什麽、喝些什麽,就算只是一杯咖啡也好。我老覺得文筆灑脫利落又幹脆的村上春樹,一旦寫起食物,文風就變得比較纏綿溫暖,特別吸引貪吃的讀者,好比說,我。”

旅行:旅人的生活與生活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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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在原宿小巷,邂逅屬於自己的“百分之百女孩”;在赤阪高級飯店頂樓,像《1Q84》女主角青豆那樣,點杯Gin Tonic;在澀谷街頭,恍惚看見《國境以南太陽以西》中的島本拖著腿蹣跚走過;在井之頭公園,尋找《斯普特尼克戀人》中“堇最喜歡的長椅”,感受秋天的氣息;串起《挪威的森林》中提及的地名,在東京漫無目的地走啊走……

村上自己或許從未曾想到——從“沒有具體計劃”、心血來潮決定踏上漫長旅途的那一刻起,以感受當地風土為宗旨,對名勝古跡和旅遊景點沒什麽興趣,不以景點和照片為目的,隨性散漫沒有攻略的“村上式旅行”以及“常駐遊客”的人設,深深影響了一代年輕人——解鎖年輕人旅行新技能的同時,也成為了一代文藝青年的“旅行聖經”。

“旅行就是災難陳列窗。”這是只有村上才敢寫的遊記心得。他覺得,“在每年有數百萬人出國的當今時代,早已不再需要什麽歐洲紀行”。嚴格意義上說,他寫的與其說是“遊記”,不如說是“生活記”。若要從“對於這個世界來說,我們都是旅人”的意義上來劃分,村上春樹其實作為一種日常生活的導遊而存在,或許更適合吧。

家居:扔掉電視機,簡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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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多喜歡村上春樹,就有多懂得生活

村上的家居生活理念是極簡。

村上春樹有一個網站,叫做“村上家”,曬出了村上春樹的工作室,並用數字一一標明了工作室中的物品的同時,還用文字作了簡單說明,讓世界各地的村上迷得以一窺現實版的“村上式生活”。

想要布置一個“村上式”的房間,首先請忘了電視機。村上春樹在《電視與吃食》一文的開頭,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家沒有電視機。”

在村上春樹的世界裏,生活是關乎個人的事——“與人相處的最佳哲學是‘不相處’,即盡量簡化自己的人生。”因此,村上筆下的各色房間,往往流露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極簡”美學。在《1Q84》中,村上是這麽描寫女主人公青豆的生活的——“廚房用具雖然齊全,家具卻只有最低限度的幾件,財物也很少。”而在《螢》中,“我的房間相當清潔。地板光可鑒人,煙灰缸經常清洗,每周曬一次棉被,鉛筆整齊擺在筆座裏”。

這些細致又克制的描寫,無疑讓飽受“花開富貴十字繡、流水生財背景墻、炫光七彩切糕燈、大理石磚鋪上墻”層層暴擊、被“我爸媽、大姑、二姨、三舅姥爺家裝修了新房子”醜哭的中國年輕人,在村上的生活美學裏,找到了解藥與方向。

表達:沈默著充實,開口卻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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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在地鐵上閱讀村上春樹的書。

有種村上式性愛關係——做跟沒做一樣,做了不怎麽樣,沒做也不怎麽樣。

有種村上式表達——說跟沒說一樣,說了不怎麽樣,沒說也不怎麽樣。

想要模仿村上春樹的文筆,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大量使用出人意料的比喻。他信手拈來的天才比喻,常常妙得讓人從椅子上跳起來,毫無雕琢的痕跡,仿佛脫口而出渾然天成。

這些比喻,總是將一對常人完全不可能將其聯系起來的本體和喻體天衣無縫地組合起來,姑且稱之為“村上式比喻”。例如“我愛妳就像愛春天的小熊”“我那猶如空中所見到的西奈半島一樣橫無際涯的饑餓”“電話在桌子上裹著沈默的外衣,活像裝出無生命物的樣子伏在那裏靜等獵物通過的深海動物”……

一定程度上,這個“體系”就是外部世界的林林總總,閃爍的霓虹燈、翻墻的浣熊、電線桿或者女人涼鞋上的泥點。現代人早就對賦予我們意義的完整敘事失去興趣,我們註重的是一剎那的形象,一個空間、一個場景、一種感覺。我們從那個感覺開始,為它著迷,開始聯想很多事情,這就跟村上春樹的文字很相似了。這樣的空間在村上春樹的筆下,往往都是最空洞的空間。

但這不正是我們熟悉的每一天嗎?厭倦職場與生活的競爭與那種打雞血式的奮鬥,找不到生命的實在感和踏實感,凡事只願微微一笑,不爭不搶,不好輸贏。

穿著:平平無奇,卻讓人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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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穿著叫村上style。

村上春樹大概是與“斷舍離”“性冷淡風”“極簡主義”一同潛入中國的最不起眼的時尚icon了。

他喜歡便宜和休閑的衣服,喜歡設計簡單的衣服,不用傷腦筋搭配,明言不喜歡“裝模作樣”。長居美國的他每年回東京兩次,總是會購買川久保玲的COMME des GARCONS,貪其寬松的剪裁,容得下他健碩的身形。

村上曾在《恰到好處》中寫道:“對我來說,‘恰到好處’成為人生的一個關鍵詞。長相不英俊,腿也不長,還五音不全,又不是天才,細想起來幾乎一無是處。不過我自己倒覺得假如說這樣恰到好處,那就是恰到好處啦。”

商品要做到“這樣就好”,做人要成為“恰到好處”,其實“中庸”一直也都不太容易。這就像日本著名設計師山本耀司被評價的那樣:“穿著山本的衣服,仿佛看見的不僅僅是身材,也不單單是面料,看到的是妳這個人本質的樣子。”

水原希子飾演的小林綠子。

所以,無論村上春樹本人及其筆下的人物身上掛著再多的名牌與標簽,讀者始終能辨識出。“噢,這又是那個準備離家出走的妻子!”“男主人公肯定穿的是大地色襯衫!”“今天要約會哦,打賭他會穿那件英倫風的粗呢外套。”

甚至還有讀者說,路上看見穿一身綠色的女孩,就會回頭多看兩眼——她說不定真的是綠子呢?

來源:百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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