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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古橋和潺潺流水刻錄曆史的滄桑和變遷

斑駁的古橋和潺潺流水刻錄曆史的滄桑和變遷

松江本為華亭縣境內的一條大河,後稱吳淞江,即現在上海境內的蘇州河,源自太湖而東流入海。因宋朝之前吳淞江水量遠大於黃浦江,故以“江”命之,“上海”的稱謂即取自松江府境內黃浦江中上遊的“上海浦”一說。目前的松江區古稱華亭,秦時建鎮,唐時置縣,元時升府,明清時即為全國紡織業中心,是江南著名的魚米之鄉,文脈淵遠,為上海曆史文化的發祥地,近年被越來越多的人公認為“上海之根”。

曆經數代積澱,松江文物勝跡鱗次櫛比,泗涇古鎮、方塔園、西林塔、唐經幢、西林禪寺、清真寺、醉白池、泰晤士小鎮、天文台、遠東第一大教堂等,不同時期和地域特色的人文建築交相輝映,新時代孕育而生的佘山國家旅遊度假區、松江新城生態示范區、綠色農業園區、松江大學城等,賦予了這條古老的水域以嶄新的活力,一城兩貌,南北聯動,融古今中外大觀為一體。

爾冬強先生鏡頭中的松江充滿內蘊與靈氣,斑駁的古橋和潺潺流水刻錄曆史的滄桑和變遷,肅然拙樸的樓台殿宇及飛簷起脊,承載人類文明的洗禮與涅槃,玉宇恢宏的時尚建築訴說發展進取的期冀。唐宋元明清,從古到今──松江是一條跨越時空、生生不息、流淌出六千年東方文化史詩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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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街頭幾百年間傳承的叫賣聲,現在已經聽不到了。但每每想起,總感到很親切、很悅耳,那回響在街弄中的叫賣聲,讓城裏小巷小弄充盈著生氣,那穿街走巷的叫賣聲就是老城一種流動的音樂。

這種叫賣聲可以分為三種,一種是整個上海市都能聽得到,語音、叫法、韻律都一樣的,一種是不靠嘴喊靠道具發聲的,再一種是松江獨有的。

那流淌在街頭最多的、現在人們還記得起的叫賣聲,如“削刀磨剪刀”、“壞格棕繃修哇”、“白蘭花要哇”、“修洋傘”,盡管地域不同,但叫賣聲象一個培訓班培訓的一樣,同一方言一樣聲調一樣語氣。幹“削刀磨剪刀”、“修洋傘”這活的,蘇北一帶人較多,他們把前面幾個字音拖得很長很誇張,後面幾個字變成了急刹車的短促音,如“削刀——磨剪刀”、“修——洋傘”、“壞格棕繃——修哇”。這裏要說明的是,“修洋傘”指的是修鐵骨洋傘、油布傘、油紙傘,松江城內外主要是修油布傘、油紙傘;棕繃床過去很常見,叫做“外國人睏彈簧床(席夢思)、窮人睏硬板床、有點鈔票睏棕繃床”,由此也不難理解為什么修棕繃床會成為一個行業了。賣白蘭花的往往是帶點蘇錫軟糯口音的本地人,賣花時頭發衣著都是幹幹淨淨,手挽著個平底的竹籃,叫賣聲是輕輕的,如同白蘭花一樣散發著幽香。穿著蘭印花布的斜襟衣服,梳著個長辮,“白蘭花要哇”,在粉牆黛瓦的街弄中邊走邊喊邊飄著香,你一定會想到這就是煙雨江南的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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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糖擔、餛飩擔、剃頭擔、銅匠擔、補碗的、補鑊子的,是不喊叫的。換糖擔是用你家的廢銅爛鐵、空瓶空罐、廢報廢紙換取他的飴糖,叫“斬白糖”,穿街走巷時邊挑著擔邊手夾著兩片銅片敲打著;餛飩擔是專賣柴爿餛飩的,一副竹架擔子上一頭是爐子、柴爿、鍋子,上面還掛有勺子、漏勺,另一頭盛滿著兩桶水,一是洗的,一是用以燒的,水上面是幾格抽屜,放著皮子和肉餡,再上面放碗盞,餛飩擔的叫賣聲是象敲木魚那樣敲打著一段竹節。而其它行業擔子都是在擔子的一頭上掛著一串型如鞋拔的銅片,邊走邊響。補碗的都是江西人,雖然搭一只碗才一分二分錢,但他的手藝是拜師專學的,金剛鑽是貴重的,“沒有金剛鑽,休攬瓷器活”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鐵鑊子漏了,可以用生鐵燒溶了補上去,鐵鑊子不是經常壞的,補只鐵鑊子也沒有幾分錢,所以,幹這一行的自歎:“生鐵補鑊子,吾奴苦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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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獨有的叫賣聲也要分兩種,一種是在松金青一帶獨有的,如糖芋艿擔、駁灰擔,糖芋艿擔前後兩只圓圓的木桶,一只炭火上溫著熱的糖芋艿,一只桶內放著碗盞、水、抹布,用松江方言叫賣“糖芋艿厚——”,最後一個上翹的長音是指糖芋艿湯不薄還是語氣詞,我也弄不懂。“駁灰嘔——”這個叫賣聲拖著長音,叫賣人挑著兩個很大的空籃子,在收購家家戶戶的灶灰。我小時候就見過人挑著碩大無比的空駁灰擔被弄堂風吹得無法前行的場景。正正宗宗松江獨有的叫賣聲是“螯嘔---”那專賣螃蜞螯的聲音。對於老上海人和松金青平湖嘉善一帶的人來說,松江出名的是四鰓鱸魚、螃蜞螯和醬落蘇,螃蜞各地都有,唯獨松江的又多又大,成為松江的特產,方的身軀不大,而兩只螯特別大,不少松江人喜歡吃螃蜞勝過吃河蟹,松江醉螃蜞、螃蜞糊(醬)就成了松江的美食,街頭就有不少人賣螃蜞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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